【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官员发现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看着手里那杆被血色浸透的长枪,忽然想起了定北侯出征时那张带着希冀的脸。】
【他还以为只要在五国会武上取得好名次,边关就能安宁。他还以为只要他能守好边关,百姓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百姓真正的敌人,或许就是这群穿着官服,戴着乌纱,嘴里说着忠君爱国,手上却在为青竹门这样的邪教大开方便之门的人!甚至就是那位坐在龙椅上、被万民称为“圣上”的人。】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你没有证据,也没有实力。】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你要是有实力就不需要什么证据了。你可以直接一剑把龙椅劈成两半,把坐在上面的人拎起来问:是不是你?】
【他还得恭恭敬敬称呼你一声“前辈”,求你别杀他。】
【你将长枪上的血迹在袖子上擦干净,收入储物戒指中,再次跨上马背。】
【此间事了。】
【现在,你要回家了。】
【夜色渐浓,星光一点一点亮起来,马蹄“嗒嗒”敲在大夏的官道上。】
【你的手放在柳家渡那院子的门上时,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忐忑。】
【可当你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推门时,却没能把门推开。】
【门里面上了闩。】
【长剑乐了:“这是你家吗?”】
【你没理它,抬手敲门。】
【“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里面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人从被窝里爬起来,趿着鞋往门口走。那声音在门口停了下来,随即响起的是一道带着明显警惕的询问:“谁?”】
【你张了张嘴,看了看一旁的牌子。】
【这是你家,没错。】
【这是你买下的院子,也没错。】
【你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柳大业,叫他帮忙照看呢,难道是监守自盗?柳大业也没有坏到这种地步啊。】
【想到这里,你转头在对面的门楣上扫了眼,牌匾还在,但看清楚上面的字后,你整个人都愣住了。】
【柳河书室是什么东西?长风武馆呢?】
【又倒闭了?】
【你掰着手指算了算年份。】
【不对啊,这个时间柳大业还活着呢!他怎么会让武馆倒闭?你不信!】
【正想着,门后那道警惕的声音又响起来:“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要报官了。”】
【你还未回答,另一个你有些熟悉的苍老声音便问道:“谁来了?”】
【“老夫人,您怎么起来了?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在外面敲门,问了也不答话。”】
【妇人的声音恭敬,但里面带着几分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不满。】
【你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你的嘴唇发颤,抖了好几下才喊出那个名字:“嬷嬷?”】
【门后的声音骤然停了。】
【沉默持续了几息,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闩被抽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站在门槛后面,借着月光,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
【是嬷嬷!】
【只是嬷嬷老了,比你记忆中老了太多了。】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也生了皱纹,但背还是直的,而且那双眼睛精神奕奕,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四五十岁的人。】
【你眼眶发热,鼻头发酸,却忽然笑了出来。】
【嬷嬷站在门槛后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也没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她上前一步握住你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一撒手你就又会消失不见一样。】
【她抹着眼泪,强撑着镇定,把你拽进了门里。】
【那个开门的妇人还站在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嬷嬷摆了摆手:“你先回屋睡吧,这是我家的丫头。”】
【妇人“哦”了一声,识趣地回屋了。】
【嬷嬷把你领进堂屋,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光照着她的脸,你这才看清,她的头发不是全白了,是白了大半,还夹着几缕灰黑的发丝,但脸上的皱纹却比远看更深。】
【“坐。”嬷嬷指了指椅子,自己在你对面坐下,问:“饿不饿?吃饭了吗?”】
【你一身的血腥味,腰上别着剑,那匹马身上更是布满血痂,可嬷嬷什么都没说,只问你饿不饿。】
【这就是嬷嬷。】
【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嬷嬷看了你一眼,没再问,起身去了厨房。】
【灶台里的火还燃着,她很快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你面前。】
【“喝点,暖暖胃。”】
【粥是温的,米粒熬得软烂,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
【你端起来,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热气熏着眼睛,分不清是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嬷嬷坐在对面,看着你喝粥,和你说着这些年的事。】
【原来长风武馆没有倒闭,而是搬到了柳家渡的正中心,而所有的一切,都还要从那年你将嬷嬷送去习武说起。】
【柳大业一开始对嬷嬷不以为意,是看在你给的银子的份上,才叫她跟着上课。】
【但没过几天,嬷嬷那惊人的悟性就表现了出来。】
【无论是什么拳法,只要讲一次,嬷嬷就能学个七七八八。发力方式、呼吸节奏,这些东西她一听就懂,一练就会!】
【柳大业教了大半辈子武,头一次见悟性这么好的学生,激动得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这当然不足以让长风武馆搬到柳家渡的正中心,但柳大业这个商业鬼才很快就找到了嬷嬷这个活招牌的正确使用办法。】
【众所周知:年纪越大,骨头就越硬,就越难习武。可长风武馆能把一个老人教得比年轻人还利索,这说明什么?】
【说明长风武馆的功法好、见效快、还不挑人!】
【众所周知:家长们不会觉得自己家的孩子不聪明,只会觉得武馆教得不好。可长风武馆能教两遍就把一个老人教会,这说明什么?】
【说明长风武馆的师父教得好、有耐心、还不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