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混乱后。
顾沉聿昏昏沉沉醒过来时。
他手掌仍然紧紧扣抱着路烟的细腰,脑袋也埋在路烟温软的怀里。
他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完全抬头,只看到印在路烟淡粉色皮肤上的清晰齿痕。
顾沉聿攥动了一下喉结。
下意识仔仔细细对比了上面的嘬痕。
确定了都是自己留下来的,心里的不安才稍微消散了些许。
也怪不得他没有安全感。
因为自己就是第三者上位的,尽管自己已经凭借着自身手段得到了路烟,却也还是没有十足的安全感。
路烟现在能喜欢他,那以后被别的男人随随便便一勾引,会不会也这样喜欢别的男人呢?
顾沉聿心里正因此患得患失着,冷不丁瞥见,路烟腕间的星环光屏并没有完全关闭。
似乎是趁他没醒的时候跟人发讯息发着发着睡过去的?
顾沉聿眯了眯眼睛,本就没什么安全感,这下更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鬼使神差般俯近脑袋过去,正好看到光屏页面弹出来一条新的讯息:
【小宝宝昨晚做梦起来哭了两回,估计是想你了。】
顾沉聿看完这条讯息,眼底更是阴郁一片。
是路烟那个老公发的讯息吗?
想利用孩子来哄路烟回心转意?
路烟那么漂亮,他能跟路烟结婚,当上路烟的老公,又有着跟路烟的孩子,想必手段了得。
果然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顾沉聿越想越是面色阴沉,两条健壮的大腿一言不发夹住路烟。
低头抱起路烟的腰,闷头就做。
那又怎么样?
现在路烟是他一个人的。
路烟现在只喜欢他。
路烟更喜欢他的尾巴。
可是。
那个男人跟路烟有着名副其实的婚姻关系,那个男人还有跟路烟的孩子!
而他呢……他什么都没有……
顾沉聿衔着扔尖还不够,另一只手掌也覆上来,低头沉默地抠了抠,一整个憋屈至极。
以至于路烟被他弄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箍抱着自己闷闷不乐又嘬又扣的这一幕,简直气笑:
“……还给你吃委屈了?”
“不是。”
顾沉聿嘴里舍不得松开半点,接着幽幽地哑声问:“烟烟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路烟刚醒过来,思维一时没跟上他的跳跃,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把他脑袋推开了,勉强抻落衣服下摆坐了起来,满脸涨红地瞪了瞪他:“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等你治疗好了……”
“那烟烟你答应我一件事。”
顾沉聿意犹未尽地抿了一下唇角余留的甜味,不忘警惕地提醒她,“到时候,就算他搬出孩子挽留烟烟,烟烟也不准心软!”
路烟嘴角微微抽了抽:“……你确定?”
顾沉聿冷哼:“我当然确定。”
路烟面不改色点头,“好的,都听你的。”
顾沉聿这才满意了,也肯听路烟的话,安安分分地穿好衣服下床,跟着路烟去另一间治疗仓做检查治疗。
好在这一次有路烟全程陪护着,顾沉聿的状态自始至终也都保持得十分稳定。
不过每次路烟低头回讯息的时候,顾沉聿的目光总是阴郁鬼魅般如影如形跟随过来,死死盯着路烟。
路烟每每隐约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过去,躺在治疗床上的顾沉聿却又恢复疏淡平静的面容,仿若什么都没有都没有发生过。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这些天里,路烟离开治疗仓的时间甚至都不能超过五分钟。
一旦超过时间再回来,顾沉聿就会无比霸道地抱着她从头到脚又亲又闻,生怕她身上沾染上其他男人的气息似的。
路烟深深怀疑,就顾沉聿现在这个黏人程度,简直比才一岁多的路星祁过犹不及。
不过,路烟腹诽归腹诽,却从始至终都惯着他。
知道他之所以这么没有安全感全都是因为她过去的所作所为,便也舍不得再让他受到半分委屈。
只要他高兴,只要他愿意好好配合治疗,她基本上都有求必应。
这天,她趁着顾沉聿打过针剂在治疗仓刚刚睡着的空隙,下了安全层去到罗菲教授的药库那边取药。
她用罗菲教授给的密钥打开药库,拿过系统配好的药剂。
刚从悬浮梯回到安全层,骤地听到警报声急促响起。
以为是顾沉聿醒来看不到她人又突发躁动了,路烟立即加快速度赶回去。
等她赶到治疗仓,却发现舱门被一股外力强行开启。
紧跟着,几近崩乱的强波轰地炸了出来。
路烟心口一震,想也不想冲了进去。
一道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形站在治疗床前,手里拿着一支暗黑色的针剂正要往顾沉聿的颈脖扎进去。
路烟睁大眼睛,大脑连思考的工夫都没有。
她抄起手边的椅子用尽所有力气砸向那人的手,将其手中的针剂打落。
并迅速冲到床舱前拦在躺在床上昏睡的顾沉聿身前。
抬头却看到,那个被她猝不及防砸得后退了半步的男人竟然是程霖舟,更是怒不可遏:“程霖舟?!你想对顾沉聿做什么?”
程霖舟按住被砸痛的手腕,盯着路烟片刻,笑了笑。
他用手中的畸化能量“嘭”地关闭了治疗仓的门,重新看向路烟,不疾不徐道:
“顾沉聿兽化形态遭受重创,这样大的好消息,路烟,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路烟清楚看到了程霖舟手中的畸化能量,她怔了怔,明白过来了什么。
却并没有因此后怕半分,她仍然挡在顾沉聿床前,冷冷道:
“别天真了,我老公就算是受了伤,也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而且,你们也太着急了吧,你现在就暴露了身份,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得出这里吗?”
“无所谓,只要能除掉顾沉聿这个兽化武器军队的首领,一切都是值得的。”
路烟冷嗤:“你做梦。”
“路烟,只要你现在让开,往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你以前明明是喜欢我的……”
路烟声音冷厉而清晰:
“程霖舟,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以前只是因为迫于这个世界强行塞给我的……算了,反正你给我听好,我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我老公顾沉聿一个人,我的恶名在帝星也是出了名的,你今天胆敢碰伤我老公一根头发,你看我怎么对付——”
路烟话音未落,垂在身侧紧绷的小手,蓦地被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修长沉实的大手完全地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