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姨立刻沉下脸,厉喝:“回去!”
南砚神情平静:“娘,我不想做我们南家的胆小鬼。”
寅将军也严肃起来:“砚儿,不让你出战不是让你做缩头乌龟!你是候选少君!你要……”
“我听够了!”南砚忽然打断了寅将军的话。
南屏的神情立刻收紧,悄悄让自己的马带着自己后退。
山脚下变得安静,甚至连风都像是被忽然被什么神秘的力量阻挡,没有半丝声音。
晴姨和寅叔都不再说话,沉着脸看南砚,眼底压着丝丝怒意。
“从小时候开始,你们就说我是候选凤王,不能受伤。”南砚也像是在强忍着一股愤怒,面部绷紧,不看晴姨与寅叔。
从南砚一起从小长大,很少看到他情绪失控与生气的时候,他小时候甚至还有点嘴笨,不太会说话,更爱听我们说话。
不知为何,飞流今日对我说的话忽然浮现在了我的脑中,他小时候爱跟在我身后,其实,那时爱跟在我身后的,还有一个小男孩儿,便是不怎么会说话的南砚。
南砚迷上棋后,就更少说话了,在与少君与凰女的相处中,他算是对我说得比较多的人。
“我们大南氏,是武将世家,是凰朝的战神!这也是你们从小教育我,告诉我的。”南砚慢慢攥紧了缰绳,他抬起脸,眼神沉得不亚于南晴夫妻,“但现在,我们全家都出征,只有我留在后方!若是为争凤王而需要苟活,这个凤王我南砚不争也罢!”
“说得好!”寅将军突然大喝,这一声,显然是发自肺腑。
晴姨立刻给他一个白眼。
寅将军是他国人,自然更希望南砚能上阵杀敌,而不是在女皇的后宫里批阅奏折。
但这里是凰朝,不是不准南砚上阵,是因为他现在身份特殊,时期也特殊。
晴姨一时也无言,南砚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知该如何让南砚留下。
“弟,听话,你要给我们家留个种。”南屏说了句。
南砚立刻看向她:“若要留种,当你留下,你未来是内参凰主,我至多是凤君或是她人家中王君,我生的孩子不跟我姓。”
一句话,把南屏也说得哑口无言,无力反驳。
南砚说得没错,无论他是凤王还是凤君,生的第一个孩子一定不随他姓,第二个才行。
南砚忽然看向我,我神色一紧,你不要把难题抛给我啊!
南砚对我双手抱拳,一礼:“请代理女皇陛下准我出战!”
果然!他还是将难题抛给了我!
我眨眨眼,看晴姨,晴姨“恶狠狠”看着我,她自然不想让南砚上战场,因为南砚,现在是他们整个家族的“儿子”了。
若南砚没有参选凤王,晴姨肯定让他上,因为那是让他们家族骄傲自豪的事。
但现在,南砚是凤王候选,在最终阶段,对凤王还要进行体检,南砚身上若是有伤,有疤,都会扣分,若是毁容!
战场,是生与死的地方,莫说不能保证南砚毫发无伤,甚至都不能百分百保证他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