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溪匆匆将食盒放入凉亭,东秀见状似是一眼认出是自家食盒,兴奋地打开,两只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水灵。
这是……有好吃的!
我朝润玉和南砚走去,立在木亭外,看向润玉:“润玉,纯焉想见见你。”
润玉愣在了那里,南砚开始静静看着润玉。
润玉半天没回过神。
“怎么了?”我疑惑。
“不解。”润玉只说了这两个字。
我忍不住笑:“为何不解?”
“她与我毫无干系。”一句话,七个字,冷冷淡淡地表明了润玉心中从未有纯焉。
我想了想:“纯焉他日很有可能是女皇,而你也将在我的院中不再离开……”
当我说到这句时,南砚原本平静的神情凝滞在了空气中,双目和泱泱听到这个消息一样,出了神。
“她总是这样惦记你……”我看向润玉,没有再说下去,让他自己体会。
润玉了然,因为下棋而沉静的眸底浮出了一丝烦躁,他开始捏手中的黑子,抬脸朝我看来:“你我成亲便无后顾之虑。”
他这句回答倒是把我一下子给将住了,也让对面的南砚回过神,垂下脸只看着棋盘。
“我,我跟你成亲?”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润玉玉容微沉,转回脸也看着棋盘淡定落子:“怎么,我留在你大凰府,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有啊,门客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耷拉。”润玉手中的旗子落于棋盘,南砚睫毛颤动了一下,开始放落他手中的白子,似是我与润玉之间的事与他无关,他的心中只有这棋盘上的旗子。
润玉慢慢扬起脸看向我:“门客?”
“挺好的呀,我的军师,我的谋士,我的幕僚,你还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润玉看着我愣了许久,忽地垂眸扬起了笑:“确实也不错……”
只是他嘴角的笑容似是有些勉强。
怎么,他觉得这身份亏待了他?
也是,他本是凤王之选,而今成了我的门客,将来或许连朝堂都上不了,更莫提一官半职。
如此这般,确实委屈了他姑苏润玉。
“那纯焉……”
“你去解决。”润玉直接沉脸,捡起自己掉落的那颗黑子,突然被南砚按住了手。
“落子无悔。”南砚轻轻说。
润玉气闷收回手,重新拿了一颗新子:“现在我是你的人,你要帮我解决这些无聊的事。”
他下着棋,却是对我说,而且语气里充满了对我这个“主公”的怨气。
“……”好好好,你想做这不染俗世的仙君,俗世就让我来解决。
我重新返回院门,枕溪恭敬站立一旁,见我来了,自觉退到一边。
纯焉单手背于身后,昂首凝望这满园的绿叶。
我到她面前:“润玉说不见。”
“哼。”纯焉轻笑一声,似是意料之中,她转身背对这个院子,背影深沉:“他真当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在他眼中,我是不是跟姑苏紫珊那些痴迷他的女子一样?”
纯焉忽然这么问,我刚想开口,她却扬起了手:“我不想听。”
“……”还没做女皇,已经全是女皇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