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所有的混元玄力。
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照亮了整个昆仑山。
“小凉，等我。”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会救你。”
他纵身一跃，冲入了空间裂缝。
时空夹层。
这是一个诡异的空间。
四周一片虚无，只有无数条时间线在交织流转。
苏凉被困在这里，无法动弹。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容貌，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冰冷。
“你就是玄女始祖？”苏凉问道。
“是的。”始祖点头，“我是第一代玄女，也是被天道囚禁的囚徒。”
“为什么？”
“因为我太强大了。”始祖冷笑道，“强大到天道都感到恐惧。”
“所以，天道将我囚禁在这里。”
“用玄女血脉，将我困在时空夹层中。”
“每一代玄女，都是我的‘锚点’。”
“她们越强大，我就越难以脱身。”
苏凉瞳孔一缩。
“你是说……玄女血脉，是天道用来囚禁你的工具？”
“没错。”始祖点头，“而你，是最强大的一代玄女。”
“所以，你也将成为最坚固的锁链。”
“我不会让你得逞。”苏凉冷声说。
“你没有选择。”始祖说，“你的命运，从你继承玄女血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你将取代我，被困在这里。”
“而我，将重返人间。”
“不可能！”苏凉催动玄女之力，想要挣脱束缚。
但始祖的力量太过强大。
她根本无法反抗。
“放弃吧。”始祖冷笑道，“你逃不掉的。”
就在这时。
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撕裂了时空夹层。
“小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凉猛地抬头，看到了那个她最爱的人。
“景深？！”
傅景深从裂缝中冲了进来，浑身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但他的身体上，布满了裂痕。
“你怎么来了？”苏凉惊呼道。
“我来救你。”傅景深笑着说，“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傅景深温柔地说，“只要能救你，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你就是傅景深？”始祖冷笑道，“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也敢闯入时空夹层？”
“我不是来和你战斗的。”傅景深说，“我是来带她走的。”
“带她走？”始祖嗤笑道，“你以为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傅景深坚定地说。
他催动体内所有的混元玄力，银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混元玄力……”始祖脸色一变，“你居然掌握了混元玄力？”
“这股力量……可以斩断命运的锁链……”
“没错。”傅景深说，“所以，放开她。”
“不可能！”始祖怒吼道，“我被困了千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我不会放弃的！”
她催动恐怖的力量，向傅景深攻去。
但傅景深没有躲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催动混元玄力。
银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始祖的攻击。
“你……”始祖震惊地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保护她。”傅景深说，“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她。”
“即使是天道，我也会与之对抗。”
他的身体上，裂痕越来越多。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景深，不要……”苏凉哽咽道，“你会死的……”
“不会的。”傅景深笑着说，“我答应过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所以，我不会死。”
“我只是……”
“要失去修为而已。”
他催动最后的混元玄力，银色的光芒爆发而出。
那股力量，斩断了束缚苏凉的锁链。
也斩断了他与修为的联系。
“啊——”
傅景深惨叫一声，身体上的裂痕瞬间扩大。
他的修为，正在快速流失。
元婴巅峰。
元婴后期。
元婴中期。
元婴初期。
金丹期。
筑基期。
练气期。
最终，他变回了凡人。
“景深！”苏凉挣脱束缚，冲过去抱住他。
“小凉……”傅景深虚弱地笑着，“我救到你了……”
“傻瓜……”苏凉眼泪滑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爱你。”傅景深温柔地说，“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即使是我的生命。”
“不……”苏凉哽咽道，“我不要你的牺牲……”
“这不是牺牲。”傅景深笑着说，“这是我的选择。”
“我选择和你在一起。”
“不管是作为修士，还是作为凡人。”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
苏凉紧紧抱住他，泪水止不住地流。
“傻瓜……傻瓜……”
始祖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她喃喃道，“真的很相爱……”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你们逃不出时空夹层的。”
“谁说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始祖猛地转身，看到黑化苏凉从裂缝中走了进来。
“是你？”始祖震惊道。
“是我。”黑化苏凉冷笑道，“我说过，我不会让她失去他。”
“所以，我来了。”
“你想做什么？”
“我要用我的玄女之力，取代她。”黑化苏凉说，“我来做你的‘锚点’。”
“而她，可以自由离开。”
“什么？！”始祖震惊道，“你疯了吗？”
“也许吧。”黑化苏凉笑了，“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傅景深。”
“我不想让她，也失去她的。”
她转头看向苏凉，眼中闪过温柔。
“好好珍惜他。”
“这是我唯一的遗憾。”
话音落下。
黑化苏凉催动自己的玄女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锁链，缠绕在始祖身上。
“不——”始祖怒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化苏凉用自己，取代了苏凉，成为了新的“锚点”。
“快走！”黑化苏凉大喊道，“趁现在！”
苏凉抱着傅景深，眼泪滑落。
“谢谢你……另一个我……”
“不用谢。”黑化苏凉笑了，“因为你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
“再见了。”
“好好活下去。”
苏凉点头，催动玄女之力，带着傅景深冲出了时空夹层。
昆仑山之巅。
苏凉和傅景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空间裂缝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愈合。
黑化苏凉的牺牲，稳定了时空。
“景深，你怎么样？”苏凉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傅景深虚弱地笑着，“只是有点累。”
“你的修为……”
“没了。”傅景深平静地说，“我现在是凡人了。”
“而且……”
“我的寿命，只剩十年。”
苏凉心中一痛。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瓜。”傅景深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我的选择，你不用自责。”
“而且，十年够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十年也是永恒。”
苏凉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他，泪水滑落。
“傻瓜……傻瓜……”
“我爱你，景深。”
“我也爱你，小凉。”
两人紧紧相拥。
远处，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是爱的影子。
那是守护的影子。
那是……他们用一生守护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