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渊注视她良久,眸色浸出笑意,用沾着泥巴的手,捏了下她的下巴,反问道:“所以以后会信任我?”
她低头思考片刻,抬头笑了下,漫不经心开口:“不知道,爱让人盲目。”
在谢颂渊怔忡间,她转身离开。
“盛清冉!”他终于反应过来,想喊住她。
她闪进房间,关上门前,对他促狭眨了眨眼:“不用着急,你只不过失去一次让我骗你的机会罢了。”
回屋后,她也没上楼,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
谢颂渊搓了搓指尖的泥,没有追进去,重新拿着铲子种花。
盛清冉找出ipad,在procreate画着什么。
金色夕阳斜照,俩人仅一窗之隔,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谁也没说话,只低头做着手中的事。
还没等种下的玫瑰开花,盛行川突然跟她说:“姐,我打算结婚了。”
正在喝水的盛清冉差点被呛到。
盛行川给她拍背,好笑道:“那么意外干什么?。”
盛清冉放下杯子,一脸正色问:“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盛行川嗤笑:“你是因为喜欢才结婚的吗……”
说完才想起人家结婚对象是前男友,他挥挥手,“当我没问。”
盛清冉皱眉,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盯着他眼睛问:“你要结婚的对象是谁?”
盛行川敛了笑容,眼神无惧回望她,淡淡回答:“乔妍。”
盛清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冷静问:“你怎么想的?”
盛行川伸直双腿,靠在椅子上,眼神焦点落在远处虚空中,说道:“我不知道盛从泽想要干什么,但是他却实实在在想挑拨我们,你越规避,他就越用这些拿捏你,不如称他的意。”
“我就抢了盛行远的婚事,倒想知道他要怎么样。”
盛清冉眉头紧皱,“不管如何,你都不应该意气用事,这婚事……不会美满。”
盛行川摊手,不在意道:“就算是互相利用,我也会做到丈夫该做的,其他的无所谓,你上次的提议,乔妍也很动心,但是口头协议,我们双方都有担忧,毕竟她和盛行远结婚,变数太多。”
盛清冉看着他,一脸沉重。
“我只是厌烦了盛从泽的手段,想快点解决这些事罢了。”盛行川笑了笑,爽朗道,“不用想太多,实在不行,达到目的后还可以离婚,这是我们的共识。”
盛清冉叹气,“我就是想太少了才意外,以为你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孩。”
盛行川睨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已经二十五了,不是十五。”
盛清冉语塞,心中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她问:“不是你姐夫教你做的这些吧?”
盛行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说话:“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问?”
说着,他声音逐渐变得疑惑,“感觉姐夫在你心里不像个好人一样。”
盛清冉哼声没有回答,她只是觉得这像他会做的事罢了。
盛行川站起来向外走,向她挥手:“好了,我也跟你学习,去闪婚领个证。”
第二天,盛清冉来温园,还没跟温知觉说几句话呢,苏晴岚就闯了进来。
已然撕下伪装,指着温知觉鼻子大骂:“温知觉,好一朵清高的白莲花,真不要脸,,离婚了,还死皮赖脸缠着别人丈夫。”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那个儿子也不是好东西,有你这个抢别人丈夫的妈,才会有那样的儿子!”
盛清冉皱眉,冷声道:“苏晴岚,嘴巴放干净点,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苏晴岚咬牙切齿:“你妈干了什么事,你让她自己说!”
温知觉淡淡看她一眼,轻描淡写道:“你爸愿意离婚,我就答应跟他复婚。”
“你还有脸说!”苏晴岚大怒,要不是顾忌在别人地盘上,恨不得冲上来打人。
温知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同意了?如果他同意了,那你现在找我无济于事,应该找律师要更多赔偿才是,如果你不同意,应该找警察,他那些手段,你也该知道一二,免得人财两空还丢了性命。”
“你……”苏晴岚捂着胸口,快要气死
温知觉笑了下,神情却不悲不喜,“你记得你第一次来找我时,我怎么说的吗?”
苏晴岚哪里会承认,当时她嘲讽温知觉时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苏晴岚瞪着她,目眦欲裂:“所以你为了报复我,要把他抢回去!”
温知觉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只道:“我不会让类似冉冉车祸这种事再次发生,你应该也不希望自己孩子出什么意外吧。”
“如果你想要赔偿,那条黄钻项链,我给你双倍价钱。”
闻言,苏晴岚止不住地大笑:“你当我是什么,这点钱你就想买回盛家女主人的位子,做梦!”
多说无益,温知觉转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
盛清冉对进来的保镖示意:“撵出去。”
两个魁梧大汉,架着苏晴岚往外拖。
“放开我!”苏晴岚瞪他们一眼,整了整衣服,傲然离开。
盛清冉有些头疼,她走近温知觉,轻声喊:“妈妈。”
温知觉唇角勾起几分自嘲,她说:“结婚这么多年,我知道他这个人专横、偏执、自私,他不痛快,就会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我之前以为离婚就可以摆脱他,是我天真了,他做的这些让我认清,就算离婚我也无法摆脱他,甚至会拖累你和行川……”
她没说完,低下头,眼中满是无尽自责。
盛清冉拉着她的手,温声安慰:“妈妈,这不怪你,他这么做是他的错,他没人伦亲情,没人性罢了。”
温知觉拍拍她的手,“你不用担心,复婚而已,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你明明讨厌他,不想见到他!”
想起上次撞见他来找妈妈,平常他应该来更多次。
盛清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恨不得杀了盛从泽。
温知觉反过来安慰她,脸上挂着浅笑:“冉冉,其实刚结婚时,我们也有过一段甜蜜的日子,只是后来……”
她双手环胸坐下来,淡了笑容:“如果一开始就毫无感情,其实也能做到相敬如宾的,所以我有些遗憾,他为什么要对我隐瞒盛行舟母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