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你们两个,居然捉弄我。”江晚棠直接伸手,把两个小萝卜头捞进怀里,挠他们的痒痒。
怀瑜怀瑾在她怀里乱滚,笑得乐不可支。
怀瑾:“娘亲,娘亲我错了,我不该打扰你睡觉哈哈哈哈,好痒。”
怀瑜:“娘亲,啊!你这个大坏蛋,以大欺小。”
“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江晚棠耸了耸鼻子,轻哼一声:“现在知道认错了,晚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上去,一左一右亲在她脸颊,乖巧地讨饶,“娘亲,我们错了嘛。”
江晚棠被亲得心满意足,这才选择放过他们,“好了好了,你们都乖乖的,让我起来穿衣裳。”
“好。”
两人爬到一边,并排坐着,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
江晚棠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下床洗漱,然后抱着两个小萝卜头出了门。
外面的天气比昨天更冷,呼吸的白气在眼前凝结成霜。
黎城是真的很冷,挂在天上的太阳照射下来没有一丁点儿暖意。
“夫人,您起了。”厨娘走过来,“厨房温着饭菜,我这就给您端出来。”
“好。”
怀瑾动了动腿,“娘,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我也可以。”
“好。”江晚棠的声音放软了些,把孩子放下,摸了摸他们的头,牵着他们往膳厅走去。
怀瑜怀瑾已经吃过饭,就坐在桌前乖乖地陪着她,怀瑜问:“娘亲,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哇?你懒懒的耶。”
江晚棠差点被呛到,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哪有很懒,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奶娘说昨晚爹爹回来过,是真的吗?”
“真的。”
他耸了耸鼻子,明显不高兴的模样,“他都没有叫醒我,坏爹爹。”
江晚棠轻笑出声,掐了掐他的脸颊,手感很好,软软嫩嫩的,“小孩子要好好睡觉才能长得高。”
“他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你想长不高吗?”
“那……”怀瑜眼神转动,很认真地做下决定,“那还是要长高吧。”
“以后我一定要长得比几个爹爹都高,然后就可以保护娘亲了。”
怀瑾接话:“我也要。”
“好好好,都要都要。”她夹着菜往两人嘴里塞,一人一口,把两个娃腮帮塞得鼓鼓的,“那就多吃饭。”
三母子吃了早膳,江晚棠决定带两个娃娃出门去逛逛。
小萝卜头们都很兴奋,奶娘给他们戴上帽子,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被江晚棠一左一右牵着,出了门后看什么都好奇。
街上还有挂着的剥了皮的羊头和羊肉,两个孩子看了一眼,吓得躲在江晚棠身后,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去看。
“娘亲,这就是我们昨晚吃的羊吗?”
“是。”江晚棠很有耐心地解释:“但不是一只,这里有很多羊。”
“那我们下次可以去看活羊吗?”
“可以。”
“好耶。”
四人边走边逛,买了不少东西,还没逛完,陡然听见街头那边传来一声叫喊:“打起来了!”
哗——
街道寂静一瞬,旋即骤然炸开,行人慌乱地奔跑着。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些匈奴人根本不是人,要是让他们的骑兵进城,我们都会死的!跑,我现在就要跑!”
“对啊,我也要跑!”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跑**!”突然有个人抓住那个制造恐慌的男人,指向北边城门的位置,“多少街坊百姓的儿子都在边军里,挡在我们前面,你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了?”
“那……那我们能怎么办?真的会死的啊!”
“其他几座城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吗!你想我们也变成那样吗!”
“……”
暴动发生的一瞬间,江晚棠就抱着两个孩子躲到路边。
怀瑾仰头看她,抓着她的衣襟,“娘亲。”
“别害怕,娘亲在。”她沉着一张脸,对有些害怕的奶娘说:“你抱着怀瑾,我们现在回家。”
听见她说话,奶娘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将怀瑾抱在怀里,江晚棠抱起怀瑜,两人躲避着人流往家走。
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厨娘带着护卫走了出来,看见他们的一瞬间,眼眸骤亮。
“夫人,小公子,你们回来了,吓死我了。”她扶住江晚棠的胳膊上下打量,“您没事吧?”
江晚棠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先回去,备好马车,送奶娘跟两位小公子出城。”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备马车。”
奶娘惊惶地看着她,“夫人,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走。”她没有任何犹豫,“谢同光还在这里。”
“可是……”奶娘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江晚棠厉喝一声。
怀瑾从奶娘怀里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说:“娘亲,我不走。”
江晚棠脚步一顿,“这里很危险。”
“爹爹也是这么劝你的。”
她一噎,好小子,现在都会用她说过的话来堵她了是吧。
“刚才我都看到了,这里还有很多人,他们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如果有危险,不止我们有危险,他们也有。”
“我们都是萧爹爹的子民,不应该退缩。”
“弟弟不走,我也不走。”怀瑜抱着她的脖颈摇晃,“娘亲,我不能没有你,你别赶我们走好不好?”
迎上两个小萝卜头恳切的目光,江晚棠沉默了。
良久之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先回房,外面冷。”
两人把孩子放进房间,让他们在里面玩,一出房间的门,奶娘便压低声音问:“夫人,真不带小公子他们走?”
她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沉声道:“等他们睡着了之后再出发。”
“是,那我去准备马车。”
“嗯。”
两军交战,黎城处在最危险的境地,整个黎城上空弥漫着一层灰暗的恐慌情绪。
有人准备离开,也有人选择留下来,还有人焦急地等着前线的战报。
江晚棠的心高高提起,比她当初死遁跳崖时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