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之愣了一下,想着他不收下这银子,沈晚大概不会坐他的马车。
“那我就收下了。”
“嗯,辛苦了,沈公子。”
萧福看着沈晚上了马车,心中暗暗地想着:难道王妃外面有人,这才要和王爷和离。
王爷应该不想和王妃和离,所以才装作不在王府。
哎……
他家王爷真的是命苦!
不行,他不能让人撬走了王妃,怎么样也得把王妃看住了。
“王嬷嬷,你赶紧跟上王妃。”
王嬷嬷愣了一下,“管家,这是为何?”
萧福指了指沈逸之,“你看那公子气度不凡,模样又俊,我担心王妃……总之你过去看着点。”
王嬷嬷会意,“好的,可王妃不一定会让我跟着。”
萧福转了转眼眸,说道:“你就说王爷说的,在他按手印前,让你伺候王妃。”
王嬷嬷按着萧福的话,前去和沈晚说了。
沈晚看了王嬷嬷一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跟着吧。”
至少在她复仇前,需要一个桥梁联系萧离。
王嬷嬷松了口气,连忙上了马车,在青荷身旁坐下。
沈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马车驶出城门,一路向南。
萧福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渐渐远去的影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爷,奴才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他转身回了府,穿过前院,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叩了两下。
“王爷,王妃已经出城了。”
“谁跟着?”
“王嬷嬷。按照您的吩咐,说是您还没按手印,让她过去伺候。”
又是一阵沉默。
“知道了。下去吧。”
萧福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摇了摇头。
他家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嘴上太硬。
明明不想和离,偏偏答应得那么痛快。
明明舍不得人家走,偏偏连送都不去送。
那位沈公子温润有礼,定是个会心疼人的男人,也不知王妃会不会把持不住。
萧福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马车缓缓地向南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庄子。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阿牛哥一家在庄子门口等待。
啊……
他们怎么知道她今天要来?
“阿牛哥,大婶,大叔。”
话音刚落,庄子门口的不少人纷纷跪下,“参见王妃。”
“大家都起来吧,以后也不用跪拜,我和王爷已经和离了。”
“什么!”阿牛惊呼了一声,“王爷……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王妃,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加上我一个。”
“我也要去!”
沈晚赶紧摆摆手,安抚道,“王爷没有欺负我,我在这边只是暂时住几日罢了。大家平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有任何的拘束。”
“好的,王妃。”
沈晚无奈地眨眨眼,“那先帮我归置一下物品,青荷,你来安排。小月,你给沈公子泡壶茶。”
说完,她径直朝着大门口走去。
一进门,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前天,她来的匆忙,并没有发现。
“这……”她惊呼了一声,“什么时候修的?”
阿牛回答道,“上一次,你不是让王爷修了这里,王爷又改动了一些。”
沈晚愣住了,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萧离居然因为她的喜好重新改了这个庄子,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也难为王爷了。”
“对了,王爷,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沈晚打开一看,居然是地契。
萧离还算说话算话。
“沈公子,这边请。”
她刚坐下,小月就端了茶水上来。
“沈公子,庄子比较简陋,希望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
说完,沈逸之端起了茶盏,漂去了浮沫。
“未来,你有什么打算?”“王妃,我知道你和王爷和离的消息就赶过来,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沈晚没有想到沈逸之居然开门见山。
“我……我会在京城逗留一段时间。”
沈逸之听闻,心下不由地一紧。
她这是舍不得萧离吗?
沈逸之不好追问,只能表态,“好,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你都可来寻我,我们广和通在全国都有商号,不管在哪一方面都能帮上忙。”
沈晚一听,眼底闪过了一道亮光。
原本她不想借助广和通。
可眼下,她好像没有更好的打探方法。
“沈公子,你们能找到沈丞相的罪证吗?”
“你爹……”沈逸之惊呼了一声,“你要报仇?”
沈晚没有想到沈逸之如此的直截了当,居然能够看穿她的心思。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大哥昨晚也在宴席上,然后我根据你的话来推测,你可能是复仇。”沈逸之回答道。
他顿了顿,惊呼了一声,“你留在庄子上,是为了复仇?”
沈晚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沈逸之看穿了。
“你大哥是……”
“大理寺正。”沈逸之回答道。
沈晚一向对官场不感冒,听说这位沈大人也是清廉,从来不站队。
“你哥为人正直,确实是一个好官。”
“王妃谬赞。”沈逸之作揖道。
“我哥帮不上忙,但是广和通能够帮你收集一些罪证,毕竟贪污的人自然少不了保存他贪污的银子。”
“太感谢你了。”沈晚一脸感激地望着沈逸之。
只不过她转了转眼眸,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
“沈公子,如果你要调查沈丞相,那我自然会把你牵连进来,到时候沈丞相说不定会打击报复你。”
“莫慌。”沈逸之摆摆手,“我姑且试一试。”
“好!”沈晚欠了欠身,感谢道,“那就多谢沈公子。”
“王妃,不可。”
沈逸之赶紧回礼。
“那我就先回京城,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沈逸之起身告别,走到门口,正好碰到了云神医。
他作揖,“在下沈逸之,见过云神医。”
云神医点点头,算是见过礼。
待沈逸之离开后,云神医开口道,“晚晚,你什么时候和沈逸之认识?”
“江南。”
“他有问题吗?”
云神医摇摇头,“没问题,他是广和通的未来接班人吧。”
“师父,你知道?”沈晚问道。
云神医点点头,“当然了,你师父我自然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的。”
“此人如何?”沈晚问道。
“不错,他倒是一个好夫婿的人选。”
什么!
沈晚递给了云神医一个白眼,“师父,我问的不是这个。”
“王妃,有紧急情况。”阿牛的声音突然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