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听到即刻启程回京的消息,暗暗觉得京城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立刻让她们三人把包袱带上,火速前往前院集合。
可等她赶到,前院的护卫已经走了不少,也没瞧见萧离在院子里面。
“王爷走了?”
影七跪下回禀,“王妃,王爷已经提前走了!”
“影七,京城……”沈晚问道。
影七摇摇头,“王妃,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沈晚瞥向了青荷,“走!我们上马!”
她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小月和初一早已在马上等待号令。
“驾!”
沈晚夹紧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朝北面疾驰而去。
骏马向北方驰骋!
只不过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沈逸之也骑着一匹马,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们乘坐快船,九日后到了洛阳码头。
他们在洛阳上岸后,没有在驿站休息,一路往西骑。
日夜兼程,他们终于到了黄河边。
只要过了黄河,就快到了京城了!
“王妃,我们今天晚上渡河。”
青荷一听,脸色又白了几分,“又要坐船呀!”
“这一次不远。”
确实不远,三日后,他们终于到了京城。
沈晚一到京城,就想着去崇山书院。
只不过影七告诉了她,阿安已经在王府了。
还好在王府!
要是在沈家又有诸多的麻烦。
“我师父呢?”
“云神医在庄子。”
沈晚点点头,“那就好了,我们先回府。”
沈晚刚入府,还没有去望舒院,就听到了萧福前来禀告,“王妃,皇上宣你回来后,马上进宫。”
“好!我这就去换一身衣裙。”
萧福马上补充了一句,“王爷说了,皇上之前答应你的愿望,你可用于脱离沈家即可,其他和离的事情,他会完成的。”
沈晚一听,心中一震。
怎么感觉萧离为她打算。
“好的,我知道。”
沈晚到了望舒院,只见阿安正在埋头练字,“阿姐,你可回来了。”
“嗯,阿安,阿姐得进宫,等一下回来再跟你好好聊聊。”
到时候,只怕她已经不是秦王妃了。
“好的,阿姐。”
“对了,青荷,你们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沈晚吩咐道。
说完,她就梳洗一番。
半个时辰后,她就站在了御书房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两边的侍卫站得笔挺。
内侍李公公前去禀告后,沈晚才得以进去。
她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不过余光还是能察觉到御书房并没有萧离。
萧离不是入宫了吗?
怎么不在御书房?
此刻,她心底没有一点底。
她欠了欠身子,“臣妾沈氏参见陛下。”
“秦王妃,免礼!”萧衍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起来说话。”
沈晚站起身,垂着眼帘。
萧衍放下手中的朱笔,靠在龙椅上,“这一次,秦王妃是大功臣。江南水患之后的瘟疫,你处置得当,救了无数百姓。朕深感欣慰。”
沈晚微微欠身:“陛下谬赞,臣妾不过是尽了一个大夫的本分。”
“很好!秦王妃不愧是云神医教出来的徒弟。”
沈晚听闻,赶紧跪地:“皇上,臣妾惶恐,不敢自称云神医的徒弟。”
“好了!朕可以不计较这些!”萧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秦王妃,朕答应过你,只要你把事情办得漂亮,朕就满足你一个愿望。除了这个愿望外,朕还要好好的奖赏你。”
沈晚依旧跪地:“皇上,您言重了!这是臣妾的本分,臣妾不要奖赏,只想求皇上一个恩典。”
“好!秦王妃,说吧。”萧衍的声音淡了几分,视线也变得犀利了一些。
“皇上,臣妾希望臣妾和弟弟沈毅康和沈丞相脱离关系!”
萧衍惊呼了一声,“秦王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晚跪地,没有抬头,“皇上,臣妾知道和父亲脱离父女关系有悖人伦,有悖朝纲,有悖道德,更是要被世人戳脊梁骨。”
她顿了顿,“可臣妾也不想走到了这一步。”
“哦……听秦王妃你的意思,你是有怨言?”萧衍问道。
“父母之言,臣妾不敢不从,臣妾不敢有怨言,父母之恩,天高地厚,臣妾此生报答不尽。”
她咽了咽口水,“可臣妾斗胆问皇上一句,若一个人听信道士所言,弃臣妾于庄子不闻不问,若不是臣妾妹妹不想嫁给王爷,只怕臣妾日后只会在庄子老死都没有人管。”
“换亲之事,朕也是同意的!”萧衍说道。
“可换嫁的真正目的,大家心知肚明,难道不是?如果严重一点,他也算是欺君。”
萧衍只是敲着龙椅,并未回答。
沈晚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说,“可陛下未必知道我爹用千年人参来要挟我答应替嫁。”
“要挟你?”
沈晚依旧低着头,“回皇上,弟弟阿安早产,身子骨本就弱,因此体弱多病,需要千年人参续命,他宁可用此物要挟我替嫁,也不愿意救了臣妾弟弟。”
“甚至……”
她故意抽泣了几声,“臣妾弟弟在书院读书,哪怕发起了高烧,家中也是无人管,最终说是门房的人不禀告,幸好臣妾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若是不相信,尽管让人去调查一番。”
萧衍的嘴角一勾,“朕已知晓,不过这说到底是沈丞相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也不能把刀子架在沈丞相的头上。”
沈晚缓缓地抬起了头,反问道,“若是沈丞相同意呢?”
“那朕自然不会再反对!”萧衍回答道。
“好!臣妾谢主隆恩。”
“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朕设宴,好好问一问沈丞相。”
“多谢皇上,臣妾告退。”
沈晚刚走出了御书房,只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向她行礼,“秦王妃,皇后娘娘有请。”
她也正想要还了令牌,所以就跟着小太监前去了皇后寝宫。
“秦王妃沈氏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瞥了沈晚一眼,只见她消瘦了不少。
“沈氏,这阵子你辛苦了。”
“臣妾应该的。”
说完,她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枚令牌,“皇后娘娘,多谢您赐给我的令牌,也让令牌发挥了作用。”
“能有作用就好。”皇后让嬷嬷拿了回来。
“臣妾替江南百姓叩谢皇后娘娘。”
“嗯。”皇后开口道,“本宫听说你和秦王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