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会疼人的说法也是有的,这可不是当下该关注的重点。
细碎的议论声中有人忙着报警,也有人在叫救护车。
但电话才拨通,几名身着制式警服的警员已经走了过来。
看来是早就有热心群众报过警了。
“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堵在门口阻碍执法。”
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嘈杂声顿时平静下来。
等他们走进去了,才又伸长了脖子朝里面观望。
与此同时,一群保镖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动作粗鲁地拨开人群,看见休息室里的情形时脸色剧变。
带头的那个慌了神,顾不上有警察在便冲了进去。
“老板!”
几个记者被赶了出去,休息室里已然乱作一团。
“受害者已经没有呼吸了,快给他做心肺复苏!你们是他的保镖?刚才干什么去了……”
“他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你为什么不及时报警?你们是什么关系?”
……
本来只是奔着吃瓜来的何婉婉目瞪口呆,“我去,这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黎语瑶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虽说和她没关系,但毕竟牵扯到人命,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忧虑地回头望了一眼,又被宋翊凛和祁越的眼神安抚。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白雅若和尤荷娜做的,他们的手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后一步赶到的医护人员把生死难料的钱崇明拉上救护车。
穿上衣服的尤荷娜,以及钱崇明的几名保镖一个都跑不了,皆被控制起来带去警局做笔录调查。
尤荷娜深受打击,被拷上手铐走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直到瞥见还蹲在墙角装柔弱的白雅若。
“是你!都是你害我的!你这个贱人!”
她的双眼陡然被怒火烧得猩红,面目狰狞着就要冲上去打人,却被一左一右的警员死死控制住。
还在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鄙夷地对她指指点点。
“你自己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怎么好意思反过来怪别人?”
“就是,明明就是自己饥不择食,还闹出了人命!”
“尤家的家风居然是这样的,真是有辱我们贵族的身份。”
刚才在休息室的时候,尤荷娜并没有听清楚这些闲言碎语。
现在这么一听,滔天的怒火直冲脑海,终究是将礼义廉耻统统抛之脑后。
“你们知道什么?!我家有钱有权,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老头上床?”
“是她!是白雅若这个贱人给我下药的,她在贼喊捉贼,故意陷害我啊!”
“她多次跟我哭诉说不想嫁给那个老头,所以才陷害我给我下药,这样她就可以如愿了!”
在床上清醒过来以后,她虽然恐慌又愤怒,但结合身体的异样,立刻就联想起了自己花大价钱买到的禁药。
这种药品在帝国是违法的,所以她存储很谨慎。
只有她用来陷害白雅若的那一瓶,被她亲手藏在了白雅若的衣橱里……
难怪,难怪白雅若那么求着她来参加酒会!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想不通,但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刚才没有说出来,是因为她还想保住自己的名声。
可现在那个恶心的老头被送去急救,自己也即将被带入警局配合调查。
别说是她的名声,她的这辈子都要被毁了!
理智焚烧殆尽,尤荷娜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干脆把所有脏水都往白雅若的身上泼。
“那老头也是被她害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要抓就抓她,跟我没有关系啊!”
“不信你们去调监控,去搜她的身!她身上肯定有线索!”
她只是濒临崩溃胡乱说的,白雅若的身形却有一瞬间的僵硬,落在地上的目光也猝然闪了闪。
黎语瑶透过缝隙正好看见这一幕,眉头微微挑起。
嗬,还真被尤荷娜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这场闹剧实在是跌宕起伏,围观群众的眼神一变又一变。
“听起来有点道理啊,尤家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呢,要什么样的佳婿没有,何必要……”
“那个小姑娘叫白雅若?咦,她家的事情我好像听说过一点……”
“刚才就是她的尖叫声把我们都引过来的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其中显然是有猫腻。
警方起初以为尤荷娜是在胡言乱语,但现在有群众作证,也不能坐视不管,糊涂办案。
于是分派出两名警员去拷白雅若。
这下惊慌失措的人变成了她。
用来装药粉的袋子已经被她丢在洗手间里冲走了,下药时也有刻意避开摄像头。
可尤荷娜的话让她突然想起来——
她忘记洗手了!
手指捻过药粉,会不会被查出来?
她不知道。
紧接着又想起来,自己因为太紧张,在洗手间里躲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如果就这么被带去警局调查,真的能侥幸逃过一劫吗?
正胡思乱想着,她人已经被警员从地上拖了起来。
慌乱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时,忽地看见了乔诗诗和周屹的脸。
电光石火间,她拼了命地想要捉住这一缕希望。
“不是的,她是想嫁祸给我!什么下药,我从来没有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品!”
“真正想要下药的人是她!我手里有她购买违禁药品的证据!”
一心只想着要洗脱罪名,这番话没有经过思考便说了出来。
控制住她的警员却不以为然,冷笑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给自己下药?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而且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从被她扫到的那一眼开始,乔诗诗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被自己给忽略了。
听见警员含有嘲讽意味的询问,明明和她没有关系,心头却倏地一紧。
还来不及思考太多,白雅若那道孤注一掷的目光便已经直直地射了过来。
“我之前没有说,是因为顾及到其他同学的面子!”
“尤荷娜之前就给我同学下过药,害得我同学和自己不喜欢的男生上床!”
“她以为自己是喝多了,那时候我也还没有掌握证据,所以就没有声张……”
乔诗诗的瞳孔无措放大,难以置信的念头在脑海中生成,心头的狂跳牵连着双手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