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没忍住笑出声:“这个时候,他跑来做什么?”
云栖鹤凑上去吻住她的红唇:“妻主可是心疼了?”
凤澜捧着他的脸,用实际行动回答他这个问题:“阿鹤怎么不继续了?妻主我啊,还没吃饱呢。”
云栖鹤欺身而上,咬着她的耳骨,用气声道:“今天、明天、后天,都是臣夫侍寝,妻主可愿?”
凤澜揉着他的耳垂,假装板着脸,嗔怪他:“阿鹤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不是说过,这些事,以后全凭阿鹤安排。我呢,等着被伺候就行了,怎么阿鹤还在问妻主我啊?
阿鹤不乖哦,看来,今晚我得好好罚罚阿鹤,不然阿鹤总记不住。”
云栖鹤再一次又一次、千万次地感受到,妻主将他那颗左右摇摆的心,稳稳地接在怀中。
他没有管理后宫的经验,因为妻主的后宫,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之前在不是妻主的那个幻境中,他也是被软禁在端懿宫里,当一个有名无实的透明人太女夫。
如今真让他管理这么多性格各异的后君,他总怕做得不好,惹妻主不悦。
毕竟,东宫这么多夫郎,不论哪一个,都是妻主精挑细选纳进来的妙人。
往日里,云栖鹤总是和凤澜一样,纵着他们。只要不闹到他面前,得寸进尺,试图挑战他的权威,他都不会说什么。
到现在,单独敲打过的后君不过只有南宫梦迟和慕容心两人,还都是事出有因。不想,竟导致他们越来越惫懒。
要不是楼兰国主万俟衔烛给妻主下咒一事,云栖鹤还真意识不到晨昏定省的重要性。
如果萧无渡和夜辞每天来跟他请安,他也就不会在妻主生死攸关的时刻,才知道萧无渡把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他下定决心要整肃后宫,其他人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都不在乎。他只怕妻主觉得他以势压人,从不问世事的高台上跌入凡俗,惹出一身权力在手的浊臭。
所以,他想要做出改变时,总是在问,总是在试探,总是不确定妻主还会不会最爱他。
虽然这个问题,在其他人看来,是那么可笑。
殿下对云君唯一的宠爱,他们没有一次不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不管云君是什么样,殿下她都超爱的,怎么云君反而不确定了?
云栖鹤知道是自己多想,可哪怕在第一世,妻主只纳了他一个的时候,这个问题也时常困扰在心头。
是不是因为没遇到更好的,妻主才会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万一妻主对其他人动了心,却因为对他的承诺而放弃,那他不是耽误了妻主一辈子么?
可是,妻主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耐着性子,用真心、用行动回答着他的蠢问题: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阿鹤什么样子,我都最爱最爱阿鹤,我都最最纵着阿鹤!
云栖鹤有种被泡在蜜罐子里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清甜,惹得凤澜尝了又尝。
“嗯,今天的阿鹤是蜜饯青莲,好甜、好吃!”
这两人沉浸在天地大和谐之中无法自拔,完全不顾及门口还杵着两个习武之人呢。
其他人或许只能隐隐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可是以夜辞和霍骁的内力来说,基本就相当于在他俩耳边说的。
夜辞已经习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当然,也要得益于他的面具,替他遮挡了微微泛红的双颊。
霍骁就不同了,整个人羞窘得面红耳赤,偏偏身体又不争气,僵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他在见过凤澜前,是纯情处子,还不懂人间女男情爱。
见过凤澜后,那晚极致的暧昧与亲昵,将他的欲悸勾到顶点。却又因为自傲,自己给自己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让他只剩彻骨的寒凉与懊悔。
可那些年少的欲念和悸动既然长了出来,就不会凭空消失。
只会在再次见到心上人的瞬间,像野草般疯长,像竹子般霸道地占据他心里的每一寸地方,给理智和理想,都施加了致死量的抑制剂。
他本不想来的,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来都来了,他又想远远看一眼她的寝殿就走。可再回过神,就看到夜辞拦住了他的去路。
“抱、抱歉,我、我走错了……”
夜辞一挑眉:“霍同知,此处是殿下寝殿所在,闲杂人等不可擅闯。”
霍骁心里长出来的欲望之竹被一根一根,次第拔起,牵扯得浑身一条条血管都疼。
他是闲杂人等了。
“喏,卑职这就退下。”
“骁哥?”
萧无渡怯怯的声音从夜辞身后响起,他小跑过来,小声恭敬地问夜辞:“辞哥,我能和骁哥说说话么?”
“你已是殿下侍君,没有殿下旨意,夤夜之间,不可外出。”
萧无渡忙摆手:“不不不,我不外出,就在那边的亭子里,行吗?”
“好,小声些,别吵到殿下。”
夜辞飞身上了屋顶,不见了踪影。萧无渡回头面向霍骁,笑着招呼他:“走吧,骁哥,我们过去吧。”
他听辞哥说了,骁哥一只眼睛被贼子射没,眼上还添了很长一道疤。此刻亲眼得见,蓦地心中酸楚,红了眼眶。
霍骁拍拍他的肩膀:“瞧你,都长大了两岁,当了殿下的侍君,怎么还像从前一样爱哭?”
“可是,骁哥你——”
“我没事,上战场就会受伤,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你照顾好自己,侍奉好殿下就好,别担心我。
殿下她,怎么样?皇孙乖吗?”
萧无渡一抹眼泪,将几人在宣府分别后,他说完《太女传》,赶到京城,和殿下下江南、去酆都、到蜀地,简要说明。
隐去了他不仅和殿下亲昵,还和霍砚共侍殿下之事。
“……小皇孙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宝了,两小只像粉雕玉砌的奶娃娃一样,怎么抱都不哭,还会冲着人笑呢。
皇太孙像殿下,给云君养着的皇孙男像云君,每天吃完奶就睡,实在乖巧。
骁哥你跟殿下回去,我教你怎么抱。哎?不对啊,等我们再回去,皇孙孙都长大了,不用抱的那么小心了。”
霍骁苦笑:“我现在这样,还能回去么?”
……
? ?【作者:阿鹤虽然之前确定了妻主最爱他这件事,可是那是以前的他,妻主爱的也是以前的他。他现在要改变了,当然会又开始不确定妻主会不会喜欢改变后的他。
?
陷入爱情里的小男子,就爱这样胡思乱想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