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手指抵着鬓角,无谓道:“慕容不愿侍寝,孤便不强求。”
霍砚垂首应道:“喏。臣观殿下神思倦怠,不如由臣伺候梳洗可好?”
凤澜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轻笑:“有何不好?”
说完,霍砚径直抱起凤澜,在南宫梦迟眼皮底下,细细地给殿下更衣梳洗,情不自禁亲了又亲,这才把她抱到床榻上。
看着南宫梦迟铁青的脸色,霍砚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臣告退,万望殿下好生歇息,养好精神。”
凤澜目送霍砚掀开珠帘离去,回眸就看到南宫梦迟嘟着嘴,将头偏去一旁。
原本已经退热的脸颊,又染上一层潮红。不知是又发烧了,还是给气的。
凤澜在他身边躺下,拉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算是小哄一下。
南宫梦迟知道自己借病争宠,实属理亏,也不忍给凤澜生太久的气,侧身一滚,就钻进了她怀里。
凤澜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竟又有些微微发烫,想要唤云开和月明再打些热水来,给他擦擦。
忽地唇上一热,南宫梦迟已吻了上来:“殿下方才亲了怡侧君多少,也要亲奴家多少,才算公平呢。”
凤澜失笑,将他放回床榻,安抚地多吻了他一会儿,他已呼吸粗重、头重脚轻起来。
“小梦既说公平,就乖乖的按照侍寝表等着孤,别争抢其他人的恩宠。”
南宫梦迟抱着凤澜的手臂扭来扭去:“殿下所说,怡侧君也劝过奴家。
可是,他刚劝完奴家,转头就在奴家面前争宠。殿下可都没说过他,奴家不依呢!”
凤澜被他的娇憨模样逗笑,说话带着闷闷的鼻音,听起来跟个小孩子似的,别有一番萌感。
“小梦上次气阿砚的事,都忘了?阿砚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这下你们两清啦。”
南宫梦迟哼哼唧唧地撒娇:“殿下怎么总向着怡侧君说话,奴家也想要殿下的偏爱嘛。”
凤澜拉起他的手,亲了亲他修长的手指,柔声道:“小打小闹的拈酸吃醋,也不是不行。但,会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伤害的行为,绝对不可取。
孤是真心爱护你们每一个,不要做无谓的事。孤知道小梦年幼时,没人告诉过小梦这些,孤可以等小梦慢慢改。
真正妻主的宠爱,是不需要靠后宅男儿厮杀博弈、互相加害得来的,明白吗?”
南宫梦迟抬着朦胧的垂波眼,眼眶里水波荡漾,不知是风寒引起的,还是被戳中了心事,感念落泪。
凤澜爱怜地轻抚着他柔软的卷发,将他搂在怀中轻拍:“快睡吧,生病了就要多休息才是。
小梦既然已经废了她们的双腿,将她们贬为庶人,又用灯笼装作人头,骗得众人皆知她们已身死,大仇得报,就放下吧。
放下过往的恐惧、仇恨、怨怼,才能让孤的宠爱、怜惜进来啊。”
她的声音轻柔,听在南宫梦迟耳中,宛若从天宫传过来的一般。他餍足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浸湿枕面。
太好了,是神仙一般的太女殿下,和他小时候祈求上天赐给他的妻主一模一样,他有救了!
两人相拥而眠,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流萤的声音在床帏外响起:“启禀殿下,云君来了。”
“什么!”
凤澜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掀开床帏就往床下走:“现在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孤睡过头了啊,糟糕糟糕!”
刚探出身子,就被熟悉的青莲香气接了个满怀:“妻主莫急,臣夫不是为了争宠而来。”
凤澜一抬头,正撞进云栖鹤严肃的眼眸中:“阿鹤?发生何事了?”
“辰初时分,紫英宫的侍男来报,说穆侧君好像——”
凤澜接过沐蝉捧来的清茶,抿了一口,恢复了些清明:“慕容?他怎么了?”
云栖鹤蹙起眉头,思忖再三,犹疑道:“好像,薨了?”
“噗!”
凤澜直把口中的茶都喷了出去:“什、什么?!薨、薨了?不、不可能啊!他可是修行之人,怎会如此?
等等,薨就是死,死就是薨吧?”
云栖鹤无奈,给她拭了拭唇角,点点头肯定道:“正是。臣夫也和妻主一样,有此一问。”
他扶着凤澜坐到太师椅上,娓娓道来:“臣夫听到通禀后,便去了一趟紫英宫,果见慕容侧君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
他浑身僵硬,四周散发着寒气,眉毛、发梢上,都凝结了一层冷霜。触之冰冷刺骨,已无半分生机。”
“难怪昨日没听到他的心声,我还觉得奇怪呢。来人,更衣,摆驾紫英宫。
不过,侍从怎么今日才报?”
云栖鹤命紫英宫的侍男进来回话,侍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殿下恕罪!云君恕罪!”
凤澜一边换衣服,一边摆摆手:“不关你的事,到底什么情况,细细说予孤听。”
侍男喉间滚动,从头说起:“启禀殿下、云君,穆侧君从来不怎么召我等服侍,总独自一人行动。
要么在书房看书,要么在殿顶打坐,出行全凭心意,也不要我等跟随。
前夜穆侧君回宫后,就进了寝殿,再未出来过。我等今早例行询问穆侧君是否要伺候梳洗,久听不到回应,这才壮着胆子走进寝殿探查,就、就——”
侍男浑身颤抖,说不出那个薨字。殿下定要治他们一个伺候不周之罪了!
“退下吧,孤亲自瞧瞧去。”
云栖鹤给凤澜系上黑狐裘氅衣的带子,两人携手快步离了醉欢宫,往紫英宫走来。
“参见殿下,奴才万死!”
整个紫英宫的宫人,都笼罩在要给穆侧君陪葬的阴影中。太女侧君年纪轻轻突然薨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凤澜只说了一句“平身”,没工夫管别的,径直进了寝殿。
殿中一应陈设十分简单,慕容心就躺在床帏都没放下的松鹤常春锦床榻上,周身已被冰封。
走近一看,凤澜吓了一惊,这和她在昏迷中见到的那个「水鬼」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前的慕容心,怀中还紧紧抱着一支紫玉笛。
“这笛子什么时候送来的?”
扑通!
流萤蓦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都是萤儿之错,殿下罚萤儿吧!”
……
? ?【作者:现在的南宫梦迟放下了过往,不再像溺水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只想抓住妻主的宠爱,把那当成救命稻草。可是,并不意味着他不争不抢了,他还不具备换位思考的能力。其他侧君的反击,只会被他当成是下战书,激发他的斗志。等到某人归来,就能让他彻底感同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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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渡:哟吼!快要到我出场了!预热一下!
?
作者:先别高兴得太早,正月快过完了,你才能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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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渡(垂头丧气地挪了出去):哦——我好惨。
?
两年后才能再见凤澜的霍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