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二意外的是他的名字,卫早早,这副正经模样的人,起的名字这么可爱。
卫早早脸黑如锅底,偏头瞪向涂城。
涂城耸耸肩,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弯弯,“比试友谊第一,莫要伤及对方性命哦~”
“?”
沈二猛地转头,好了,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人熟悉了,“原来是你。”
涂城咧嘴一笑,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背着手,默默退到台下。
“……”安衍盯着涂城的身影,指尖在腿上敲了敲。
使棍的可不多见,沈二在台上站定,灵力感知悄悄摸过去,卫早早的灵息很扎实,五阶中级。
这下麻烦了。
台下,韩执旭也看出不对,“五阶中级,这……这么年轻,他们哪找的人?”
卫早早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纪轻轻实力就达到五阶中级,已经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必然受宗门重点培养,是家族的骄傲,怎会到这来当中间人?
仔细想想,倒也想得通,宗门大比改规则,好多想要一举成名,且自身条件优渥的散修为此机会各拜山头,只求一个名额。
好巧不巧,让他们遇上。
虞繁花这边刚把补药消化得七七八八,闻言,如遭晴天霹雳,“那小二岂不是危险了?”
韩执旭无法,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希望他不要死磕,早点认输下场。”
“她不会。”安衍说。
韩执旭和虞繁花齐齐看过来。
“你们第一天认识她吗?”安衍对上他们的视线,“这种场合,不拼个你死我活,她不会下场的。”
既答应了组队,那就要奋战到底,不辜负穹山派给的机会,也不辜负他们这些朋友。
韩执旭攥紧拳头,朝擂台上喊:“小二!不要逞强,输便输了,没事的,大不了早点回去给师父盖屋子。”
“是啊小二!”虞繁花也说,“输了没什么,身体才是本钱,我们又不会因为你输了就嫌弃你,不跟你玩。”
安衍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们,“擂台有屏障,听不清台下说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韩执旭怔了下,挠挠头,“我一时情急,忘了。”
虞繁花倒是理直气壮:“我不知道啊。”
当时知道对战的是唐钧后,她都紧张死了,哪里还有功夫去管那些有的没的?
安衍懒得理她,“你们安静坐下,即使听得到又如何,只会让她越战越勇。”
说的也是,他们搁这喊起不到什么作用,徒增焦虑。
虞繁花愤愤坐下,“安先知,你不是跟小二关系最要好吗?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着急?”
安衍默不作声,抬手示意她自己看。
卫早早这边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沈二,棍子一抖,末端抖出一朵滚花,“听说,你很强。”
沈二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是在说自己后,“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很强?”
“天玄宗,裴风容。”
沈二眯了眯眼,“你跟他很熟吗?这屁话你也信?”
卫早早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转瞬即逝,“少说废话,出剑。”
话虽这么说,卫早早根本没给对方出剑的机会,移形跨步上前,长棍直挺挺捅去。
沈二偏头避开,棍子挑起纱布的带带,她没有后退,反而朝他贴过去,右手探出,掌心搭在棍身,顺势往侧方一带。
趁着棍子偏离的空挡,沈二快速出拳,拳头挤压空气发出微鸣,“砰”地打在卫早早腰侧。
卫早早以诡异的姿态弯腰卸力,长棍回挑,改用双手持棍,想将沈二扣住。
碧光骤然闪烁,伴随着悦耳剑鸣。
卫早早都没看清沈二是怎么出招的,只觉手腕一阵刺痛,他不得不一手松开棍子,连连几步退到后方。
“四阶高级……”卫早早喃喃出声,“你果然很强。”
“四——四阶高级!!”虞繁花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双手捂住嘴巴,激动得眼泪都快溢出来。
“这这这……真的假的?谁来掐我一把。”
韩执旭问安衍:“沈二什么时候到高级的?而且眼看要突破五阶。”记得上两个月沈二刚突破四阶,今天就……
实力提升快的他见过,但这未免太快了,才两个月的时间,快到惹人生疑的程度。
“沈二的天赋非比寻常。”安衍绝不会告诉韩执旭,前几天晚上,是他故意惹沈二分心,才让她的实力卡在四阶高级瓶颈。
若不然这种年纪的五阶,不被变态抓去慢慢品鉴才怪。
“岂止是非比寻常……”韩执旭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这种人竟是天玄宗的外门弟子,太可惜了。
高塔上,也有不少人在关注这一幕。
“你这徒弟有意思啊,小小年纪便有这番成就,前途无量啊。”虞仟拍拍旁边齐初的肩头,“不知你这徒弟生辰八字多少?有无婚配啊?”
“老夫这徒弟性格顽劣,恐配不上你家大小姐。”齐初跟虞仟搁这打太极,“再说,他们才多大?同门师兄妹本就沾亲带故,不比乱点鸳鸯好?”
虞仟哈哈大笑,“对对对,是我糊涂了,孩子都还小,感情得慢慢培养。”
东方如寿,“齐长老好福气,门下竟有如此天赋的弟子,换作沈宗主当年这般年纪,怕也是望尘莫及。”
“哎——你个老东西。”虞仟指着东方如寿的鼻子,“你夸人就夸人,一拉一踩什么意思?这那么多老狐狸,你耍心眼子给谁看呢?真是还显着你了。”
东方如寿吹胡子瞪眼,“你……你粗鄙!”
虞仟:“行行行,你细行了吧,你最细,你全家都细。”
“口出恶语!伤风败俗!恬不知耻!”
“年纪大,注意点,少吹风,当心闪到腰。”
“胸无点墨的老东西,老夫不与你争辩。”
“老东西说谁老东西呢?”
准备甩袖离开的东方如寿忍无可忍,又折返回来,“老东西说你呢!为老不尊。”
“哦——”虞仟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东方如寿眼珠子一转,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啊!无耻的老匹夫!敢不敢来比一场!!”
虞仟:“老匹夫叫谁?”
“老匹夫叫……”东方如寿顿住,脸色涨红得像是随时都会爆炸,“虞包子!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