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她死，一个让她跑，沈二当然选后者。
沈究朗：“别跑。”
谁不跑谁孙子。
沈一奋力起身，拦住沈究朗，让沈二有脱身的机会。
“你等着，等我回来救你！”
沈二头也不回地喊着，在即将踏出出口之际，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阻挡住，她没预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整个人被弹回去，摔了个屁股着地。
“嘶——”沈二疼得呲牙咧嘴，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入口，疑惑：“怎么回事？”
一声刺耳的嗡鸣随之响起，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幻，两颗蛋从她怀中滚落。
沈二想去拿回来，发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竟直接从蛋壳上穿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颗蛋骨碌碌滚入水池中。
不光是她发生变化，沈一也是如此，沈究竟直接消失不见，霎时间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她和沈一。
啊，也就是安衍——换了个样子沈二有点不习惯。
沈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衍沉思片刻，答道：“这里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这也是历史，所有的一切都已注定。”
“啊……”沈二嘴巴张了张，“说人话。”
“意思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去改变，那两颗蛋注定是沈究朗所得，所以你带不走。”
“那你刚刚为什么叫我带着蛋跑？”
“实验出真知。”安衍怕沈二听不懂，又解释道：“我一开始也想改变这一切，但是都失败了。”
“足以证明，沈究朗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哦。”沈二似懂非懂。
安衍问她：“刚刚在水下，你为什么会想着把那两颗蛋拿上来？”
沈二：“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看，圆滚滚的，就是突然有种特别想要，特别想拿到的感觉，我就去拿了。”
她又继续说，“我拿上来之后发现那个年轻时候的沈究朗也想要，你让我带着蛋跑，然后……嗯……”
“那两颗蛋到底是干嘛用的？”
安衍把她来之前的事情经过简单说明，沈二大为震惊。
“意思就是谁得蛋谁得天下呗？”
沈二摸了摸下巴，“但是也没见沈究朗有养什么龙啊，而且他看着也不像能称霸天下的样子。”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被你轻易看出来？”安衍打击她，而后又陷入沉思。
沈二没有打扰他，在黑洞洞的空间四下张望，晃眼间，眼前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依旧是灵泉所在地，沈究朗让几个弟子试水，唯一不同的是沈一也下去了，岸边独留沈究朗一人。
安衍说过这水的厉害，但亲眼看见之后，沈二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都这样了，他还怎么拿？”沈二问。
安衍：“沈究朗既然敢来此，不会没留后手。”
如他所料，沈究朗掏出一个乌黑的葫芦，将里头幽绿的液体倒入水中。
液体混入水中后，瞬间发生反应，寂静无波的水面开始咕噜噜冒泡，并逐渐蔓延。
沈二看傻眼，“他这又是在干什么？”
安衍不语，让她自己去看。
一道雪白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沈究朗身后，沈究朗扬起嘴角，“二公子，别来无恙。”
“他……”沈二傻眼，“他……他他他……”
安衍拍拍她的肩膀，“是你想的那个人，这是他本来的样貌，好好看吧，再不看以后没机会了。”
沈二：“啊？”
姬仲颜毫不犹豫跳入水中。
安衍在一旁解释，“原则上来说，蛋在孵化过程中是不宜移动的，但水里混着不知多少种毒物，为保护两颗蛋，他不得不这么说。”
“哗——”
水面炸开，一只生着六翼的飞龙从水里窜出来，径直飞向远处的天空。
沈究朗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依旧扬着。
画面再次变幻，黑洞洞的空间像撕开一道口子，光从裂缝里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二眯了眯眼，等瞳孔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西属王宫。
与她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宫殿完全不同，这是一片废墟。
宫墙塌了大半，白玉石阶碎成一块一块的，散落在血泊里，遍地都是残肢断臂，见过战争场面的沈二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头。
尽管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不相干，可她依旧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的糊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呛得她喉咙发紧。
此时的天玄宗前任宗主剑指王宫高台，银白长须随风飘扬，“西属败了，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天玄宗弟子，个个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气。
高台上，有个女子背对着众人站着，她身着一袭浅青色衣裙，样式简洁而不失华丽。
莫名的眼熟。
沈二定定看着那个女子，眼睛一眨不眨，直到一个什物蹭过她虚无的身子划过。
前任宗主立即做出防备姿态，一剑将那件什物挑飞。
直到它飞回女子身侧，沈二才看出那是一柄黑色弯刃，和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不对。
好像就是她的那个。
女子转身，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沈二瞳孔骤缩。
“神仙姐姐……”沈二眼睑不自觉地开始发酸，原本虚无缥缈的人，现如今活生生站在那。
沈二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弯刃在西属王妃身边悠悠盘旋，她一言不发，朝着底下的前任宗主抬手，无形的威压伴着碧光迸发而出，将整个西属王宫笼罩在内。
前任宗主：“不好，她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快阻止她！”
一切都晚了，西属王妃半点机会不给，碧光愈发耀眼，所有事物顷刻间化为灰烬。
沈二抬手挡住刺眼的光，口中无意识喃喃：“安衍，为什么我的胸口闷闷的？”
她知道，这是伤心的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没有人回答。
“安衍？”
沈二四处张望，身边空无一人，除此之外，她发现周围的景象又换了。
黑夜中，一个惨不忍睹的血人跌跌撞撞走在山林里，身后火影重重。
“赶紧追！他受伤跑不远！”
“哈哈哈！我出息了！我竟然在追杀姬仲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