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究朗眼神明显变了一瞬,关于那个确实是有,这件事,除了他和那个女人之外无人知晓。
况且那个女人也不知他的身份,眼前这个沈一又是从何得知?莫非真的是算出来的?
沈究朗揉了揉眉心:“你是通过什么算出那个女人生的是个女儿的?”
沈一面不改色,“天机不可泄露,那女子此时尚在孕中,她是寻常人家女子,未婚先孕,日子过得并不好。”
“那都是她自找的,”沈究朗咬牙,情绪险些没绷住,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他也不会乱了道心,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正因为如此,他才来此寻找机缘,那两颗龙蛋,他势在必得。
“我承认,你确实有点东西,但今天你必须死。”
沈一不慌不忙,“天玄宗未来的宗主,这点气度都没有?”
“你说什么?”沈究朗嘴角压都压不住,“你说,我会成为天玄宗宗主?”
沈一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某的卦象在这还未曾出过差错。”
到底还是年轻。
沈究朗盯着沈一看了一会儿,“你知不知道当今的天玄宗宗主是谁?”
沈一:“……知道。”
“那你还敢说这样的话,宗主八阶修为,坐镇天玄宗四十余年,门下弟子三千,长老十七位。
沈究朗忽然笑了一声:“我连长老都不是,内门都排不上号,你跟我说我能当宗主?”
“沈澹,”沈一念出他的名字,“因天赋极高,被天玄宗宗主看中,收为嫡传弟子。”
“若不是因为出了那件事,想必身为天之骄子的你,已是天玄宗少宗主,何苦来这找寻机遇。”
沈一越说,沈究朗的脸色越沉,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脸绷得铁青,最后他竟笑了。
“不错不错,你这人当真有趣,我改主意了。”沈究朗把剑放下,“你来告诉我,我拿不到龙蛋,该如何当上天玄宗宗主?”
沈一也笑,“谁说你拿不到?”
天空中黑云聚集,风雪交加,电闪雷鸣,沈二走在光秃秃的荒地上,感叹:
“这传说中的西属貌似也不过如此。”
老兵咬紧牙关,“该死的,刘华那个狗东西,肯定是先一步跑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把我们当外人。”
“好东西都被抢光了,你们看这树,奶奶的,叶子都没了。”
沈二一惊,细看才发现,边上的树枝都是新鲜折断的,还有地上,到处都是坑,也是人为新鲜挖出来的。
“——太夸张了吧?”
“西属遍地是宝贝,”赵基说道。
真正意义上的遍地是宝贝,沈二惊得不像话,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汪!汪汪——!”
“吼——!”
“小崽子,竟敢咬老子!!”
“嗷呜……”
小黄狗被男子一脚踹飞,另一道窜出来,把小黄狗接住。
男子面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小花豹小小的身子挡在小黄狗身前,背后的毛炸起,像一只小刺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小黄狗趴在一只小白虎身上,瑟瑟发抖,泪眼汪汪,嘴里“汪汪”叫唤着。
“这小豹子有灵性,跟狗一起玩多可惜,不如来做我的灵宠吧。”男子朝她伸出手。
小花豹跃身,张嘴去撕咬,没咬到,落地后又退回去,四肢在轻轻打颤。
她们藏身的洞到底还是被发现了,两只小狗没了一只,小白虎身负重伤,黑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虞繁花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沈二,你干什么去?!”
听到熟悉的名字,虞繁花耳朵动了动,满眼希翼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相陌生的少年朝她这边奔来。
看衣着打扮,好像是个兵。
无耻修士根本没把少年当回事,剑都懒得拔,“哪里来的乞丐,打扰老子雅——”
“嘭——”
话还没说完,无耻修士的脸变了形。
沈二一拳砸在他脸上,反手化掌,掏他的腰子……
“啊——!!”
赶来的赵基忽觉腰侧发凉。
虞繁花趁机扑上去,一口咬住无耻修士的脖子。
鲜血飞溅。
无耻修士估计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匪夷所思,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沈二愣了愣,电光交错,这番画面也在她眼前不停闪烁。
小豹子松开嘴,退后两步,浑身还在发抖,花斑皮毛上沾着血,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但那双眼睛亮得扎人,死死盯着沈二的脸。
小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以为小豹子受伤了,对着她染血的毛发一顿舔。
“这小豹子竟然敢杀人。”
老兵倒吸一口冷气,赶忙退避三舍,“赶紧走,赶紧走,这鬼地方真邪乎,青天白日的忽然就打雷了,我可不想这么死在这。”
另一个老兵问他:“宝贝不要了?”
“宝贝哪有命重要?要去你们自己去。”
“头儿,你怎么看?”
赵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看了沈二一眼,后者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
“继续往前走,”赵基说:“我倒要看看,刘华那家伙先走一步,都捞到什么好东西。”
原先那个喊着要走的老兵又折回来,美其名曰:“头儿去哪,我就去哪。”
引来好一顿白眼,“你他娘的就是贪!”
沈二也跟上去,她倒不是想着什么宝贝,毕竟捡到了她也拿不走,她就是想看看,西属到底是怎样的。
一行四人逐渐远去,虞繁花站在原地,看着沈二的背影,刚刚那人出招的方式很是眼熟,想认又没法去认。
虞繁花叹了口气,罢了,等找到黑豹,把这几个小的安顿好再去找他们。
“别舔了,毛都舔乱了。”
小黄狗:“呜呜……”
“刘……刘华!”
他们走出去没多久,便遇上不得了的东西——刘华以及那几个兵卒的尸体。
老兵狂咽口水,昔日视为兄弟的人只剩半截,这视觉冲击比战场上要厉害得多。
“我……我要吐……呕——”
赵基蹲下身,刘华腰处的断口参差不齐,不像是被刀砍,倒像是咬断的。
手摸上去,还有余温。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