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识或:“穹山派构陷妖族,谋害人族子弟,其心可诛!”
“大哥——”百里识越拉住他,“怎么就扯到妖族上了?哪有那么严重?要出事的。”
百里识或不管不顾,“你若是再替这些不伦不类之徒开脱,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我……”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把沈二整笑了,声音不算大,但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中格外突兀。
百里识或正在列举“穹山派包藏祸心”的种种罪证,东方傅九在旁边点头如捣蒜,被沈二这声笑硬生生打断话头,两人齐齐转头看她。
“你笑什么?”百里识或黑着脸。
沈二把青袖剑拄在地上,像拄根拐杖似的站稳,歪着头,纱布下方的嘴角弯着,“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挺有意思的。”
“先是说我找人害你大哥,然后你一句我一句又扯上穹山派构陷妖族,唉——”沈二长长叹息。
“要按这么说,天玄宗是不是也有问题?”
百里识或:“?”
东方傅九:“??”
一直默不作声,极力拉低存在感的裴易:“……”
萧武:“不是,沈二你几个意思?”
话刚说出口,萧武猛然意识到,沈二和安衍,以及虞繁花,均是天玄宗的外门弟子。
“……”萧武猛地转头指向百里识或,“不是,你们什么意思?!竟敢诬陷我天玄宗!”
百里识或:“我何时诬陷天玄宗了?我一直说的是穹山派。”
“你说的是穹山派的谁?”
“我说的是他!”百里识或指向沈二。
萧武:“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是我天玄宗的外门弟子,你说他构陷妖族,那岂不是…”
“等等!”百里识越打断他,“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大哥也不是那个意思。”
百里识或一把将他推开,“我就是那个意思,怎么了?你们难不成真以为天玄宗还是如之前那般?如今早已满是蛀虫。”
齐仓:“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天玄宗满目疮痍,早已不是当初的大陆第一宗门。”
“砰——”
“啊——!!”
齐仓这一剑来得毫无预兆。大剑的宽面拍在百里识或侧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里识或整个人被拍得踉跄出去四五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他捂着脸站稳时,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敢打我?!”
百里识或的声音因为脸肿而含混了几分,愤怒不减反增。
齐仓把那柄大剑往地上一杵,剑身入土三寸,他站在剑旁,胸膛起伏,牙关咬得咯咯响,“打的就是你,谁让你嘴巴不干净。”
“好,好得很。”百里识或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一字一顿,“我百里识或活了二十二年,没人敢打我脸,你是第一个。”
齐仓毫不在意:“哦。”
百里识或的手垂到身侧,五指缓缓攥紧,周身的灵力开始往外溢,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脚下的草叶被灵力压得伏倒一圈。
东方傅九感觉到那股灵力波动,下意识后退两步。
百里识越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百里识或攥紧的拳头,“大哥,你消消气,想想清楚再动手。”
“滚开!没长眼吗?明明是他先动的手!”百里识或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拿命来!”
齐仓把大剑从地里拔出来,蓄势待发,“不来你是我孙子。”
“……”
这边他们二人打得火热,场面一片混乱,虞繁花小声问沈二他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上去帮忙吗?”
沈二反问,“帮什么忙?”
“帮齐师兄他们啊,毕竟都是一个宗门的。”
沈二还没回话,安衍先开口:“我们跟他们很熟吗?”
虞繁花果断摇头,“不熟。”
“那就没必要上去多管闲事。”
安衍当然知道沈二刚刚是在祸水东引,他们两波人打起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沈二拍拍虞繁花的肩膀,“我们是天玄宗的不假,但现在是在比赛,比赛场上,我们归属于穹山派。”
“哦,我明白了,所以小二你是故意的。”
“嘘——”
安衍:“趁他们不注意,我们找机会溜走。”
沈二侧耳听了一瞬局势,确认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齐仓和百里识或身上,然后朝着安衍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安衍没有说话,只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口,带着她往侧后方的一片矮灌木丛退去。
韩执旭跟上,脚步放轻,息玄卷着虞繁花几乎无声地滑过地面。
李河走在最后面,木木讷讷的,脚步有些虚浮,踩到枯枝发出“咔嚓”一声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沈二偏过头,抬手探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李河的气息有些奇怪。
“阿河?”她唤了一声,触及一只微凉骨感的手。
“……”沈二愣了一下,把那只手丢开,上前握住李河的手臂,跟上次一样,还是那么瘦,如同隔着布料在摸一根骨头。
凑近才发觉,李河身上没有气息的波动,沈二不禁心头一紧,“你怎么了?”
她看不见的是,此时李河的眸子暗淡无光,如同没有生息的人偶。
“他没事,”安衍抓住她的手臂,“李河他体质异于常人,况且方才那几波攻击下来,他完全没有受伤,可能只是被吓到。”
真的只是这样吗?
沈二的手还搭在李河手臂上,她把手指收紧了些,灵力探过去,触到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没有灵力运转,甚至连气息都浅得几乎等同于没有。
韩执旭回头问:“阿河出什么事了?”
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李河眸光闪动,原本死寂的瞳孔恢复光泽,第一眼便看着握住自己胳膊的手。
李河:“……”
发觉李河又好了,沈二觉得神奇,还真是异于常人,她回应韩执旭。
“没事,我们先进结界,找个安全地方做饭吃吧。”
虞繁花摆摆手,“好耶——自从吃过阿河做的东西后,我的辟谷丹都积灰了,这次做什么好吃的?”
沈二:“路上碰见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