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那么激动,你们也不想,到了那个时间点,她就回来敲门吧?”苏清语气平静地说道。
刚才她上来的那个时间点,就是怨灵跳楼的时间,每到那个点的话,它就会搭电梯上来,一直敲击着自家的房门。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门里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
“你门口不是有监控吗?外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一清二楚吧?”苏清抬手,对着门上的针孔摄像头摇了摇手。
这时房门打开,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面色不好地盯着苏清,就像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一样。
“你是看事的?和下面那些是一起的吧,我看到你们在说话。”男人让开,示意苏清进屋。
屋里装修还行,只是整个屋子都贴上了各种各样的黄符,墙上,门上,窗户上,天花板还有地板上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鬼屋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黄符?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不压抑吗?
屋里的沙发上,坐着个中年女人,见有人进来,也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就冷冷的转了回去。
“跳楼的是你们女儿?那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会情绪失控?”苏清四处看了看,这屋子像是新装修的,简约现代风。
而且布置得很有少女心,沙发是米白色的,窗帘也是白色的,随处可见的各种毛绒公仔。
墙角还有一个很高的猫爬架,不过家里并没有看到有养猫,有些东西也出现的格格不入。
“她从小就性子古怪,我们怎么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已经嫁出去了,那么她的死活就和我们无关了!”中年男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说的对,既然结婚了,那么她就该男方去管,已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中年女人也跟着说道。
世界上不是每个父母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苏清很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种能把人逼死、还不管不问的态度,不用多想都知道,她在这个家过得有多不好。
“你还是赶紧帮我们看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让她继续骚扰我们?最好让她灰飞烟灭,要不然关在地府别出来也行!”中年男人对着苏清说道。
“怎么?这么着急,是想赶紧把儿子儿媳接过来吗?然后把这房子,落户到他们名下,对吧?”苏清挑眉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只要她一个女儿,哪里来的什么儿子?”中年男人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模样。
这件事不应该会有人知道的,中年男人看了看中年女人,眼神示意她说话。
“你如果帮不了我们,就请回去吧!”中年女人直接开始赶人。
“你们屋里这些符没有用的,到了时间的话,她会来带你们一起走的。”苏清也不多待,事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对中年夫妻就是这样,以为逼死女儿以后,就能把她辛苦攒下来的房子据为己有?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出了房门,怨灵又回来了,它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在等着苏清出去一样。
“要不给你留个门,你现在直接进去?”苏清指着大门,对着它说道。
“你居然要放我进去?你们不是应该收了我吗?”怨灵不解,但大为震惊。
它一直以为道士是会收鬼的,没想到居然不收它,还要给它开门?这是什么操作!还是说有什么陷阱?
“你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收你?你害死人了吗?”苏清反问着它。
“没有,可是我的七七,因为我死掉了。”怨灵语气难过,它一直在小区里面找,可是都没有七七的身影。
是不是因为它走的早,所以才会找不到?怨灵后悔不已,当初为什么那么久不回来?不然也不会过了那么长时间,才知道七七已经没了。
“你到处游荡,就是为了找猫?”苏清想过许多种可能,就是没想过它是在找猫!
至于为什么去小树林,还有荷花池边上,也是因为那只叫七七的猫,经常会过去玩耍。
“嗯,他们非要我嫁人,说我一直在家晦气,让他们抬不起头,连门都不好意思出,所以今年初的时候,我去相亲了,不到两天就结了婚。”怨灵语气嘲讽不已。
什么在家晦气,让他们抬不起头,全都是借口而已!他们不过是看上她买的这套房子,所以想方设法让她结婚,那么这套房子就能任由他们处置!
“不到两天结婚?你不考虑一下的吗?说不定连对方是人是鬼,你都没有看清楚吧?”苏清震惊了,高效率也不用这么高效吧?
“我能怎么办?他们收了对方二十万彩礼,我的所有积蓄,都用来买了房子,哪里有多余的二十万还给别人?”怨灵苦笑一声。
嫁过去以后,才知道对方并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成性,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搪塞父母。
公婆也对她不好,怪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当时她真的感觉那家人搞笑,他们管了二十多年都管不住的人,期望她一个刚嫁过去三天的人管!
那边不喜欢毛茸茸的生物,所以猫并没有带过去,而是留在自己家里,她会每天按时过来。
那个时候她的父母站出来,说要过来帮忙照顾猫。开始她是不同意的,架不住婆家天天给她找一堆事!
又要上班,又要应付婆家,还有个不着调的丈夫,她真的身心疲惫,就答应了父母的要求。
想着他们既然已经收了二十万,那么也该收敛一些了,谁知道他们居然想把她的房子据为己有。
在发现他们有这样的动机以后,她就想把人赶出去,等她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把她的猫弄死,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了。
七七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可是它死了,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让她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
“挺傻的,房子是你的,直接拿去卖了,然后拿着钱跑路不香吗?”非要自寻死路,苏清有些感慨地说道。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应付了事,谁知道命那么不好。”怨灵低垂着头,语气满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