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几日热闹的很。
先是萧怀仁被凌迟处死,菜市口的血洗了三天都没洗干净,吓得附近的百姓夜里都不敢出门。
紧接着是林晚献图有功,被封为安宁县主的消息传开,满京上下一片哗然。
“听说了吗?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如今可是县主了。”
“我的老天,这女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休了还能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转眼又成了县主,这命也太好了。”
“好什么呀,你们是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闺女在宫里当差,听说啊,皇上本来是想让她搬出王府的,结果睿亲王当场就冷了脸,连皇上的面子都没给,直接带着人要走,最后还是皇上软下态度,说了几句好话,睿亲王态度这才有所好转,你们品,你们细品!”
“嚯!还有这事?那睿亲王对安宁县主是真上心呢?”
“岂止是上心,周家知道不,就是之前去永安侯府门口闹过的,原来那些人是安宁县主在乡下的亲人,不过关系不怎么好,听说逃荒路上还差点卖了安宁县主和当时还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不得知安宁县主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便想着闹一闹,估计能要到银子吗,你猜结果怎么着?”
茶楼里说话的中年人卖了个关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急得周围的人连连催促。
“快说,别卖关子了,后来怎么样了?”
“呵呵。”
那人放下茶碗,这才慢悠悠道:“听说睿亲王身边的亲卫直接把人捆了,一窝端全送去了边关军营做苦役了,连六十岁的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没放过,说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四周一片哗然,神色错愕。
“我的天,这可是亲爷奶.....”
“亲什么亲?人家眼里的亲孙女可是永安侯府的真千金林知柔,说是怕林晚跟着回京碍眼,路上便要把人卖了。可惜,这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没看林知柔连鸟都不鸟周家人,最后只安顿了养父母。”
“这般说来,这周家确实不是东西,你们说,睿亲王不能人道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看八成是假的,要么是后来治好了。你们想想,要是真不行,能让个女人带着孩子住进去?还为了她跟皇上杠上?”
“对对对,我看睿亲王身体好着呢,指不定是以前没开窍,或是现在开窍了,这不,开始对女人上心了嘛。”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京城各大世家,京城贵女们的心思突然活络起来。
睿亲王,大晋最有权势的男人,二十五岁,位高权重,冷酷俊美。
以前都传他不能人道,各家虽然眼红睿亲王府的权势,但谁舍得把女儿送进火坑?
如今看来,这传言怕是子虚乌有。
一时间,京城各大府邸的后院里,不少待字闺中的贵女们开始蠢蠢欲动。
“娘,女儿听说睿亲王其实……”
吏部尚书府千金陆清婉红着脸,欲言又止。
她以前跟林晚是闺中好友,只是后来林晚假千金身份曝光,紧接着被休,还被赶出京城,便断了往来。
当家主母赵氏哪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叹了口气,“娘何尝不想,可睿亲王那性子,哪是那么容易攀附的?”
“林晚都可以,女儿为什么不可以?女儿待字闺中,还未嫁人,容貌性情皆是上等,琴棋书画更是不比她差,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生了孩子的弃妇?
陆清婉听着母亲的话,瞬间不满了。
赵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的道:“婉儿,你莫被表象迷了眼,林晚那是特殊情况,人家献图有功,又带着个孩子,睿亲王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陆清婉却是半句都听不进去,猛地站起身来,神色满是不甘和倔强,“娘,女儿知道您是担心我,但我心意已决。林晚就算献图有功,睿亲王觉得她可怜,可后来的事呢?既然林晚可以得睿亲王另眼相看,女儿为何不能一试?女儿不求正妃之位,哪怕当个侧妃,庶妃也是好的。就算是最低的妾室也可以,只要能留在睿亲王身边,女儿心甘情愿。”
赵氏脸色微变,知道女儿什么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
便也没有太过阻止,既然睿亲王身上无恙,自家老爷又是吏部尚书,朝中地位不低,就如同女儿说的,不求正妃,侧妃还是够得着的。
若当真攀上睿亲王这颗大树,老爷在朝中的地方也会越发稳固。
如此一想,便没有太过阻止。
“三日后皇上会在宫里举办庆功宴,到时朝中文武百官和各家的女眷都会前往,按照惯例,肯定会让各家贵女上台表演才艺,这几日你好好练习一下,争取在庆功宴上一鸣惊人,若是能被睿亲王看中,那便是你的造化了。”
赵氏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放心吧娘,女儿一定会勤加苦练,定不负娘的期望。”
陆清婉想到什么,又是皱眉,“娘,要是睿亲王没看上女儿,女儿反倒被皇上看上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入后宫。”
虽然皇上也很年轻,但比起睿亲王来说差远了,不说容貌,就能力简直和草包没区别。
堂堂一个皇帝,居然软弱成那样,不仅大权没在手里,连亲王都怕,还要说好话赔笑脸,不是草包是什么?
她可不想嫁给这样无用的男人。
赵氏微微一怔,随后轻笑出声,“傻孩子,皇上虽是天子,但也不是想选谁就选谁的。而且你父亲在朝中也算有些份量,若你真不愿,你父亲自会替你回绝,想来皇上也不会太过勉强。”
当今皇上是个软弱的,最怕干得罪朝臣的事。
陆清婉听了母亲的话,心中稍安,又说了几句话,便退下去练习了,争取在宫宴上一鸣惊人。
京城其他府上的情况也差不多。
只要有资格进宫参加的,家里又有适龄女儿的人家,都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在三日后庆功宴上,让自家女儿在睿亲王面前露个脸。
宣平侯府,正院。
吴氏气得摔了茶盏,碎片溅了一地。
“县主?她也配!”
她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面容扭曲,“一个被我儿休弃的贱人,带着我南宫家的血脉,居然攀上睿亲王,还成了安宁县主,如今怕是全京城都在看宣平侯府的笑话了。”
那个贱人真是好运气,竟然捡到了如此重要的东西,怪不得睿亲王会破格让那个贱人住进王府。
原因居然在这里面。
张嬷嬷小心劝道:“夫人息怒,那孩子总归是世子的骨肉,迟早要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吴氏冷笑,“那也得先把孩子弄回来,林晚那个贱人如今是县主,又住在睿亲王府,还缩头乌龟似的躲着不肯出来,我们怎么抢?还有璟儿,就任由那个女人带着孩子躲着不出来,也不知道想个办法将我的孙子抢回来。”
张嬷嬷不敢接这话。
? ?今天有事晚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