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本想说直接扔出去。
想到自己孩子都给那个王八蛋生了,要点东西怎么了?
不要白不要嘛,就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了。
没事跟好东西过不去做什么?
自己就一俗人。
“那个,人呢?”
林晚轻咳一声,倒是没有昨晚的冷淡。
马婆子见她这态度,心领神会,忙道:“在前院等着呢,秦伯让老奴来问夫人的意思,若是不想见,他直接打发了便是。”
“见,怎么不见?”
她理了理衣襟,又看了眼榻上玩得正欢的安安,“你在这守着安安,我去去就来。”
马婆子应下,她便抬脚出了门。
幽兰苑离前院有些距离,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一路上,王府伺候的下人都打量她,显然都很好奇这个有本事住进来的女人。
听说还带着个孩子,好像是宣平侯世子南宫璟的种。
也不知道王爷如何想的,口味居然这么重,放着京城如此多的世家贵女不要,偏偏喜好人妻。
还是被休了那种。
只能说人家魅力太大。
林晚不知私底下被人议论了,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是人都有好奇心,也都爱八卦,不分男女。
她很快到了前院。
远远就看见墨痕垂手站在廊下,脚边堆着大大小小七八个锦盒,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伯在一旁陪着,神色淡淡。
“少...不是,林夫人,世子爷命小的给夫人和小公子送些东西过来,说是聊表心意。”
墨痕见她来了,本能想开口称呼少夫人,毕竟以前在宣平侯府的时候,就是这般叫的。
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随后行礼,态度恭敬得很。
说着,脑袋还往身后探了探,本以为能看见小公子,可惜居然没跟过来。
林晚自然认得墨痕,老熟人了,也知道他在看什么,并不在意。
她扫了一眼那堆锦盒,面无表情的开口:“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墨痕早就做好被冷脸对待的准备,可亲耳听见这话,还是嘴角抽搐。
他硬着头皮把锦盒一样样往屋里搬,一边搬一边报:“这是上好的野山参,给夫人补身子的。这是血燕,最是养人。这两匹云锦是宫里新赏的,世子爷说给夫人裁衣裳用。这套白玉兰头面是……”
“行了行了。”
林晚不耐烦地打断他,“东西我收了,替我谢谢你家世子爷。告诉他,往后想送什么正大光明的送,不必再亲自跑一趟,更不必大半夜的……”
她顿了顿,到底没把‘翻墙’两个字说出来。
墨痕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惊讶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只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转达。”
说完便转身告退。
离开睿亲王府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难道世子爷昨夜来睿亲王府翻墙了?
别人不知道世子会武功,他作为贴身伺候的小厮,自是清楚这点。
不但知道,还清楚世子爷的武功非常厉害,哪怕是比起江湖高手,也是半点不差的。
睿亲王府前院。
秦伯看着那堆锦盒,又看了看林晚的脸色,欲言又止。
林晚看也没看那堆礼盒,突然看向秦伯,神色认真道:“秦伯,昨晚府上可有什么动静?”
秦伯微微一怔,“动静?夫人是指……”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昨晚半夜听见些动静,像是有人来过幽兰苑,我问过马婆子,她睡熟不知道。府上守卫森严,想来应该是我多虑了。只是……”
她抬眼看向秦伯,“若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也不知目的为何。”
秦伯脸色瞬间变了。
睿亲王府的守卫是他亲自安排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人,就是只猫想偷偷溜进来都难。
若真有人能避开所有暗哨潜入幽兰苑,那这人的身手……
“夫人可看清是什么人了?”
林晚摇摇头:“我只是隐约听见动静,并未看清来人。许是我赶路太累,听岔了也不一定。”
秦伯却不这么想。
他虽不了解林晚,但看着也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既然特意提出来,十有八九是听见些什么。
无论是听错了,还是真有人半夜进入王府,都必须查清楚。
随后又想到林晚刚刚和宣平侯府那个小厮说的话,什么不必半夜翻墙....
他看向林晚,眸色微深,难道昨晚宣平侯世子来过?
不对啊,没听说宣平侯世子会武功,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倒是满京城皆知。
难道此人隐藏颇深,外人并不知晓?
秦伯也没点破,只神色凝重地点头:“老奴明白了,这就去查。若真有人敢擅闯王府,老奴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连跛脚都走得虎虎生风。
林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说秦伯这架势,怕是要把王府翻个底朝天。
不过也好,让南宫璟知道这地方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她转身回了幽兰苑,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安安咯咯的笑声。
小家伙正被马婆子拿着玩具小熊逗弄着,笑得口水都出来了。
“夫人回来啦?”
马婆子见她进来,笑着把玩具放下。
林晚抱起儿子,亲了亲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心里那点烦闷散了不少。
突然想起什么,“马婶,你看着安安,我出去一趟。”
“夫人要去哪儿?”
马婆子愣了一下,心说夫人怎么又要出去?
“刑部大牢。”
她顺嘴回了一句。
马婆子想起早上永安侯夫人在门口喊的那些话,瞬间明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劝两句,但见夫人神色平静,不像是冲动行事的样子,便点点头:“夫人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林晚将安安交给马婆子,嘱咐她要是安安饿了,就喂点奶粉。
马婆子已经知道奶粉了,听夫人说是以前在一个奇货商人手里买的,营养成分不比母乳差。
她看夫人泡过几回,也知道怎么用。
......
就在林晚前去找南风前往刑部大牢的时候,京城有关她的流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昨晚回京了,还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直接住进了睿亲王府。”
“睿亲王?不是都说他战场受伤,早就不能.....”
那人说到一半赶紧打住,还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继续,“睿亲王从来不近女色,听说府里连个女眷都没有,伺候的也都是一些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怎么会允许她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