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将手电筒的光打在《阵法大全》上。
书上那一页画着鲜红的图案，旁边用小字写了批注——
聚阴移煞饲鬼阵。
祝檀跟秦愿解释：
“这个阵法很复杂，它是由三个简单阵法组合而成的强大阵法。”
“顾名思义，三个简单阵法分别是：聚阴阵、移煞阵、饲鬼阵。”
“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先将所有的阴气、怨气、鬼气聚集起来，然后通过阵法，将这些混合的煞气转移到别处，用来滋养阵法另一端的鬼。”
秦愿一会儿照着书，一会儿照着地面。
两者对比着，发现阵法果然一模一样。
她想了想，猜测道：
“在这个诡异副本里，鬼村民似乎不能在其他地方杀人。”
“我们去救方梦时，那些鬼也只是敲门抓人，却没有想杀人的意图。”
“是不是因为，它们要把人带到瓷窑再杀掉，这样一来，怨气会聚在瓷窑附近，方便阵法搜集？”
祝檀点点头，说道：
“没错，所有的活人都是在瓷窑这里死的。”
“不论是剥皮去骨，还是焚烧活祭，都是在瓷窑完成。”
“死之前她们受到很大的伤害，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这种痛苦会在死后变成最强大的怨气。”
“正因如此，这里的怨气和阴气是整个副本最重的。”
“阵法的一端设在这里，为的就是将这里的怨气尽快聚在一起，然后输送移走。”
秦愿若有所悟：
“所以我感受到的那股微弱的流动，是怨气在朝着别的地方输送？”
“那照这么说，这个阵法是不是还有另一端？”
祝檀又看了两眼书：
“有，另一端也有一个相似的阵法。”
“所有的煞气从另一端出来，会被饲养的那个鬼吸收，它会慢慢变得强大。”
秦愿一听，顿时着急：
“那我们赶紧顺着这怨气的去向，去找另一端。”
“可不能让那个鬼吸收太多的能量，万一变得无比强大，我们不是对手咋办？”
祝檀闻言，微微勾起嘴角：
“别着急，我们先把阵法改一改。”
她将书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道：
“你看，只需要在原有的阵法上，改动几笔，就能把这个阵法改成反方向的。”
秦愿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改动过后，这个阵法会把另一端的怨气和煞气，吸到瓷窑这边来？”
祝檀点点头：
“到时候，另一端的那个鬼，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它原本吸进去的鬼气，反而还得吐出来。”
秦愿很是好奇：
“我们反吸过来，有什么用？”
“这么浓郁的怨气煞气，想全部净化，得废一番功夫。”
祝檀如实坦白道：
“这些煞气，我也能用。”
她是混沌灵根，能容纳万物，不挑什么灵气或者杂气，全都能吸收。
再搭配《阴阳诀》，在体内完成转化。
虽然比直接吸收灵气，要多了一道工序，但其实也费不了什么事。
秦愿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工具：
“那还等什么？赶紧改阵法！”
“不能便宜了阵法另一端的那个东西！”
说完，两人就对照《阵法大全》，开始捣鼓。
改动阵法并不容易。
地面是石头。
需要先将要改动的地方磨平，然后重新续上线条图案。
好在她们两个，一个修仙者，一个高阶异能者，改动起来不算特别费劲。
十五分钟后，阵法改动成功。
突然间，一股庞大的怨气从阵法里面涌了出来。
秦愿见状，直呼好家伙：
“我的天，阵法另一端的那个鬼，到底吸了多少？”
“这短短功夫，怨气比我们刚下来的时候，浓了两倍还不止！”
祝檀直接盘腿坐下，说道：
“我需要一点时间，吸取这些怨气。”
秦愿立刻警惕地盯着台阶的方向：
“我帮你护法。”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进来，但从现在开始，每一个从台阶下来的鬼，我都要它有来无回！”
说完，她取出弓箭，严阵以待。
祝檀笑了，她从空间拿了点吃的喝的递给秦愿：
“不用这么严肃，我打开了防护罩，没有人能靠近。”
“就算真有鬼进来，我们杀出去就完事了。”
秦愿对祝檀无比信任。
她想了想：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她接过零食，盘腿坐下来，心安理得地吃着。
祝檀闭着眼睛入定，运转《阴阳诀》。
无数驳杂的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钻进她的丹田，凝聚在阴阳太极图里。
经过转化，成为纯粹的灵气，又扩散到四肢百骸。
***
与此同时。
阵法的另一端。
沉睡的鬼王睁开眼睛，呼唤自己的手下。
王东和王南兄弟俩听到动静，快速过来，跪在地上。
王南诚惶诚恐，问道：
“大人，是哪个不长眼的惊扰了您的安眠？”
“属下这就去把他抓来，杀了他！”
鬼王摇了摇头，沉声道：
“无人来过。”
听了这话，王东眉头紧蹙，很是疑惑：
“既然无人惊扰，为什么大人会苏醒？”
万鬼城入侵过好几个世界。
他们这个副本，作为万鬼城基础副本之一，也先后入侵过很多位面。
王东根据以往的经验，说道：
“副本内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原住民普遍活不长。”
“他们都会死在瓷窑，男的变成燃料，女的做成骨瓷。”
“死后，他们将产生出无数怨气，变成您的养分。”
王南闻言，顺势冷笑一声，接话：
“第二种情况，少部分人可以活得长一点，死的晚一点。”
“有一部分运气好的原住民，能躲过我们的初期搜捕。”
“之后，他们就会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聪慧过人、身手矫健，然后开始积极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批人会顺着线索，历经重重磨难，找到您的所在。”
“然后，将您惊醒。”
结局就是他们打不过鬼王，依然成为鬼王的养分。
可这一次，事情似乎出现了意外。
在无人惊扰的情况下，鬼王苏醒，这并不是个好预兆。
鬼王抬起手臂，面色狰狞：
“看到了吗？”
“本座原本凝实的魂体，变淡了不少。”
“本座靠吸收怨气修炼，就在不久前，本座不仅不能吸收阵法输送过来的怨气，甚至原先吸收的怨气，也不受控制地溢散了一部分。”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去给本座查！”
说完这话，鬼王才认真打量兄弟俩。
它眯起眼睛，问道：
“你们的肉身呢？”
“为何是以魂体的样子来见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