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森野和左慕柏一看到祈鹤庭这讨人厌的模样,也不知道现在小桃子不在他这一套组合拳是打给谁看的。
烦得要命。
顶着一副“谁在乎你什么味道”的表情。
司寒肃眉宇朝下压了很轻的一下,窄了狭长的丹凤眼框。
空气沉寂,连呼吸声也顿住了,仿佛能凝出墨。
咔嚓,又是一声。
浴室门被推开,白桃换好衣服,打破了沉默。
她雨露均沾,司寒肃的衣服穿着,左慕柏和左森野送的挂坠玩偶裤子左右对称挂了一个。
而祈鹤庭的外套更是,毕竟她昨天才撞见了那尴尬的一幕还逃走了,生怕这男人会多想,即便现在没那么冷也给祈鹤庭给她的外套给严严实实地套上了,还拉了个拉链。
真是……
好、热。
祈鹤庭注意到白桃那扣得严丝合缝的外套,金眸蒙出一层亮亮的光星,不管不顾地挤开了司寒肃,第一个迎上来,替她解开外套的纽扣。
但高兴得,狐狸眼已经弯了些。
轻声细语地,“白同学,这是怕你去山上万一冷给你增添衣物用的。”
“不必这么着急就套上。”
“都怪我,看到这件外套觉得很适合你,一看见你有些迫不及待,一下子就拿出来了。”
白桃一听,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原来是这样。”
“我看这件外套还挺好看的,就套上了。”
“现在想想,在这里穿的话,确实还是有些热。”
祈鹤庭眯眼,“嗯,在你感觉到冷之前,这件外套就由我先帮你拿着吧。”
说到这里,他又和赔罪似的,为了给白桃降温,在她的脖颈处用手轻扇了扇。
“好点了么?”
一股淡淡的、同款的苦艾味从她脉搏跳动的位置飘出。
微乎其微到,如若不是兽人的五感更敏锐,根本就不可能闻出来的程度。
森/慕/司:……
白桃点点头,注意到身侧的其他人有些沉默,咽了咽。
“对了,司会长,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感觉大家好像都很想去来着哈哈哈哈。”
她试图缓解气氛,甚至还专门笑了两下,发现仍然没有松动,脚趾扣地,疯狂地转动脑袋。
所以她才不喜欢修罗场嘛!
左瞅瞅右瞧瞧,突然注意到方才司寒肃正在批阅的文件,稍稍显露的一角。
在看清上面的字眼后,眼前一亮。
她强行忽略掉这诡异的气氛,佯装出一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的傻白甜样,两手合十。
“对了!”
她看向司寒肃,“司会长,我们模拟秘境的时间延迟到多久了呀?”
司寒肃胸膛一呼一吸便是一个剧烈的起伏,阖眼,还是先行回复:
“一周,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白桃点点头,“也就是说一周会我们就要进秘境了,对吧?”
司寒肃并没有立刻肯定这件事。
这倒是突然提醒他了。
毕竟,“我们”这两个字,还有待商榷。
一是她才大病初愈,二是她这段时间待在医院里还不知道,学生会内部也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秘境内的情况已经和之前大相径庭。
变异的兽类,还有大批量的蛇卵。
兽类dNA送检化验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伶舟研究所并没有给出“取消模拟秘境”的建议。
理事会本就不愿意取消,伶舟研究所那头给出的报告能够给他们兜底,他们自然乐意顺着杆子往上爬。
能保护她,自然是能做到毫发无伤。
但,别的……
“无论怎么样,我觉得进秘境肯定都是件比较危险的事,”思索之际,白桃又继续说道,“如果大家都想去的话,我们就一块去祈福出行平安,怎么样?”
“我也希望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嘛。”
她笑起来时,眼睛亮亮的,努力地从左扫到右,期盼有一个人能接住她的话。
“这么说起来。”祈鹤庭突然出声。
白桃宛如看到救世英雄般,眼睛布灵布灵的。
他眼眸流转,“我从好久之前就听说了。”
“那里无论是求财、求健康、求学业、求事业、求平安,都还不错,很灵验。”
“不过。”
他掀眸,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寒意翻涌,但很快收回,唇角勾得更甚了些。
“最灵验的,好像是求姻缘呢。”
窗口处的两条蛇耳根竖了起来,微微仰高了头颅,冷哼又不爽地勾了下领子。
“反正,宝宝/老婆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而且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本来他们也没打算放任司寒肃一个人霸占她,还有那只骚狐狸。
有个理由正好。
虽然,他们不信这些。
但如果是姻缘…
反正,别的人休想比他们多一点什么buff。
妖魔鬼怪的也不行!
祈鹤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特别好,接着为白桃打圆场。
“这么一说,倒是都有去云岫山的理由了。”
“走吧?”
-
好说歹说,总算是上车了。
白桃本着长途旅程上车就睡的原则,再加上不想被修罗场折磨,一路浅浅地睡到尾,到地后便开始爬山。
由于祭拜这种事儿,本就需要心诚,心诚的一部分又体现在爬山上,所以左森野和左慕柏倒是意外地老实听话,没有骑着蛇直接冲上去。
不过就是除了祈鹤庭之外,都各揣着心事一般。
白桃懒得管,她挺喜欢这种户外活动,能呼吸到医院以外的大自然新鲜空气,可高兴了,一直爬在最前面,渐渐拉开了一小段刚好能被他们看见的距离。
她盯着脚上的石阶,走着走着,有些愁容。
不过,明明这种时候,就应该是阖家大团圆,大家都齐齐整整的才好。
但是。
景妄不在。
怎么说,还是怪可惜的吧。
他到时候也是要进秘境的,他的那份就由她来祈福吧。
踩上最后一阶,白桃第一个到了山顶。
山上空气好啊。
视线开阔,第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通体雪白,不过爪爪有些潮湿的小猫。
它喵喵地抬起了身子,爪子不停地挠着,似乎是有人在逗它。
再走一步。
逗它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跟着进入视线。
尽管白桃的脚步声算是比较轻了,那只小猫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动静,扭过头来,阴阳的蓝黄眼萌萌地盯着它。
一爪子就不小心挥空了,没能碰着眼前的狗尾巴草。
“笨猫,在这儿。”
“往哪儿看……”
话语未能说完,戛然而止。
晨风吹散了薄云,金光如丝倾下。
那双墨绿眸瞳仁因受光而缓缓收缩。
清亮了瞳底,和碧玺般透彻,甚至靠近眼仁的地方还散着浅浅的橙黄色。
怔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