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先行又把湿衣服套了回去。
她觉得,只要她的问题问得够一身正气,就能排除骚扰的嫌疑。
结果,左慕柏没回复,左森野倒是先有动静了。
“不穿裤子?”
他尾音上勾,还算识趣,没有直接转过来,只是用大拇指吊儿郎当地勾着裤头的腰带环,往下轻扯了点。
故意只是微侧了腰身,人鱼线和箭头般扎进拉低的裤头,后背竖脊肌外显。
外加上,现在的左森野借着雨水撩了个湿发背头,脸上又挂彩,细小的伤痕凝固后反倒给那少年感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流里流气。
看着,的确有点带感。
他慢吞吞地出声,“小桃子,要是想看的话,我可比慕练得好多……”
眼看左慕柏有要踹人的动静,白桃连忙收回视线,在两人大战一触即发之前,出口拉回正题:
“才不是。”
“森,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问那句话,只是因为……”
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白桃的厚脸皮也不住地薄了几分,做足准备,才继续说下去:
“我,所有衣服都被淋湿了。”
她加快语速,一口气嘀咕,“女生和男生不太一样,如果将就着穿,会很难受。”
“还有雨水也不干净,很容易生病感染。”
“所以,慕只是给我一件上衣的话…”
“那个,”她深呼吸,还是没忍住把脑袋低下了,“可能不太够穿。”
“我需要裤子。”
说完,对话被短暂地搁浅。
就当白桃正在思考要不然拿小棉被裹住下半身的可行性时,粗壮有力的蛇尾出现在眼前。
再一抬头,左慕柏完全侧过身,下肢完全化成了紫金环鳞状的蛇尾。
腰腹相连的部位,从上到下,过渡着由浅至深的蛇鳞。
模糊了腹股两侧往深扎的沟韧带,以及下腹处微微突起的青筋。
半人半蛇的形态,蛇腹蜿蜒盘着,摩擦着鳞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磨得人耳红。
随即,他将裤子放在白桃身侧的小凳上,又默不作声地跑到了一边。
白桃有些意外。
要是换做之前的话,慕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对她说点惹得人无法应对、脸红心跳的骚话。
但这次,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给她裤子了。
反套路出牌,搞得白桃怪不适应的。
看来会议上帮沈斯年说话的事,真的把这条小屁蛇给伤着了。
气成这样,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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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老老实实兼在白桃心中气到不行的左慕柏面朝着墙,眼下毛细血管不断铺张,攀附着诡异又不正常的红晕。
短短几句话。
提取关键信息,大脑处理,解读,得出结论。
宝宝,要那么直接地穿着他的衣服。
今晚,还要一块挤在那张小床上吧?
想想就涩得要命。
瞳仁不受控地拉长,又被他压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那么快就被宝宝哄好。
但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争气。
根本就没办法对宝宝气太久。
一看见她,就想和她黏一起。
贴紧紧。
“我换好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白桃的声音总算响起。
左慕柏强压下身体的本能反应,缓缓地扭过身去。
白桃穿着不合身的衣裤,腰圈不住裤头,挽了两圈才勉强挂停在她的胯上一点的位置。
她手上拿着凝水的衣服,直接挂在壁炉旁的小架子上。
宝宝。
穿着他的衣服。
左慕柏的蛇尾来回甩着,潮红染在上身冷肤之间,难耐。
耳后,成了重灾区。
他隐忍地将蛇尾盘旋一圈。
只要再忍一下。
反正,知道宝宝来找他是担心他就已经够开心了。
等宝宝进入正题,稍微哄他那么一两句,他就立刻马上消气。
然后,打着要她哄的名义。
那她圈在怀里,和她亲亲。
再,做点更多的事情。
所以,只要再忍那么一下下,就好……
“哼。”左森野鼻息间很轻的一声打破沉默。
紧接着,白桃便感觉到身后覆上一层温凉的体温。
“小桃子,帮我也挂一下。”左森野下巴亲昵地靠在她的肩头,微侧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谢谢。”
“好。”白桃自然接过,理好挂在她的衣服旁边。
左森野勾唇,挑衅式地看向一旁已然僵直的左慕柏,连蛇尾都控不顺畅了,故意提高音量。
“哎,还是小桃子身边的空气甜。”
“刚刚待在慕的身边,那想耍心机的孩子气都快把我熏死了。”
猛地,白桃被人往左森野的反方向轻拽了下,环得紧紧。
左慕柏舌尖抵齿,“总比某些学人精好。”
白桃一听,这才发现身侧的左森野也抛却了身上其余湿哒哒的衣服。
他化形化得比左慕柏更彻底,脸颊处连唇裂也隐隐作现,银灰色的眸光闪烁不断,长长的毒牙从唇线间显露而出。
整个蛇身都舒展得开,直至碰壁才勾着蛇尾回旋了个小圈。
左森野看着左慕柏环着白桃的手臂,“不生气了,慕?”
他挑眉,“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无理取闹到小桃子哄你才消气呢。”
左慕柏眯眼,“那也是我和宝宝的事情。”
一时间,原本觉得还算宽裕的秘密基地,瞬间被这两个庞然大物挤得窘迫。
各据一方。
谁也不让谁。
白桃屏住呼吸,隐隐头疼。
之前在海岛的时候明明都已经有点进步了,虽然当时的他们在不拌嘴不打架之后还会用眼神互殴彼此,不算完全消停,但好歹是在进步。
怎么现在,又有一股要重回……
“存档。”
两个人突然同时出声。
左森野轻哼,正对上左慕柏的视线,“想一块了?”
“不过嘛,我也觉得现在是个‘试一试’的机会。”
“没办法。”左慕柏别开脑袋,“那下个月,森也要给我一天。”
话落,那原本被搁置在小角落的小被子被他们卷了过来,盖在白桃身上。
他们一人勾着她头发的一边,用帕子轻轻捻干水分。
白桃震惊地抬头,嘴巴张了张却只会阿巴阿巴。
这一次,换成她不知所措了。
还有,刚刚他们俩那段云里雾里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试一试?”她没忍住喃喃出声。
两人同时倾来视线,居在下位地缠住她。
一蛇负责圈住她的一条腿,唇瓣开合描摹两个字眼:
“烟花。”
白桃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个复读机,“烟花?”
左森野眯眼,“放烟花那天,小桃子不是问我们要是都喜欢怎么办吗?”
左慕柏偏头,“我们也给你回答了。”
他为了给她唤回记忆似的,一字一顿:
“到时候,可以试试。”
他们单手撑着脑袋,各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分成两半区。
“现在的小桃子看起来很累,我们吵下去也没头。”
“所以,我们决定试一次。”
他们放慢了语速,蛇腹隔着层衣服,一点点贴靠紧她的腹间:
“三个人一块生活。”
“一晚上体验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