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林沉吟了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到时候不管是陆家还是宋家,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宋知微想要抱抱他,但是考虑到这是在邮局外面,她硬生生地忍了。
两人回到部队这边,陆长林把宋知微送去了制衣厂,这才去找了李国庆他们。
宋知微一回去,大家立刻围了上来,问她怎么样了。
宋知微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已经都解决了,那些讨厌的人也都被赶走了。”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革委会的人可真够胆子大的!居然敢冲到军属院来!”张大姐一脸忿忿,“真当我们部队的人是吃素的啊!”
宋知微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他们肯定是有人授意的,不然怎么搜查令都弄出来了。”
“我看这些人就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想要破坏咱们部队的风气!”另一个军属也是满脸怒色,“他们别是什么敌特吧!”
其他人也都深以为然。
宋知微安抚了她们几句,这才去看乐乐了。
乐乐倒是啥事儿都不知道,这会儿正在摇篮里睡得正香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接近,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咿咿呀呀了几句,就开始蹬着小腿,憋红了一张脸。
宋知微一看他就是想要尿尿了,赶紧把他抱起来,去外面把尿了。
“嗯!少洗一块尿布!”宋知微抱着乐乐,捏了捏他的脸,“真乖!”
之后几天,部队里面一片风平浪静。
而在宋知微看不到的地方,却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先就是沪市那边,突然有人提交了一份材料,证明陆泽凯和郭莹夫妇两人当时是被冤枉的。
现在郭莹的母亲都去世了,郭莹的小姨更是不知道在美国的哪个犄角旮旯,根本谈不上所谓的海外背景。
至于之前说他们发表的那些不当言论,也被证实是断章取义。
这给陆泽凯夫妇翻案的就是陆长林的堂叔陆泽坚。
他自然也受到了诘难,齐天云正好负责解决这件事。
齐天云早就暗中跟他们搭上了线,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站在陆泽坚这一边的,于是他仔细审查这份材料,然后按照陆泽坚提供的证明,立刻查到了当初构陷陆泽凯夫妇的人。
这件事在沪市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组织上也开始重新审查陆泽凯夫妇的原始档案。
但是齐云天这种“背刺”自己人的行为也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不过齐天云并不在意,反而转头,又提供了一堆证据。
这段时间齐天云算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
他算是“投诚”人员,总归还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这样在事件平息之后,他才能保住自己原有的地位,甚至更进一步地争取到组织的信任与重用。
不过这天,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正是远在京城的袁老总打来的。
齐天云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首长会打电话过来,整个人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天云啊!咱们也有几十年没联系了吧!”袁老总的声音很是和蔼,“你这段时间为了小陆的事情也算是操碎了心吧?”
“首长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齐天云声音沉稳,“小陆他娶了我世交的女儿,咱们这关系也算是结了姻亲了!”
他回答得也是不卑不亢。
其实齐天云也知道,他当初跟袁老总的关系怎么说呢,也就是他手底下的小兵,也就是在袁老总面前刷过脸。
后来他退伍了,从政了,反而跟袁老总理念相左,走了另一条路。
真要说起来,薛冰霜的大伯薛成山,反而是一直跟着袁老总,现在也算是混成了一些气候。
不过现在怎么说呢,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至于袁老总提到小陆……
齐天云觉得,袁老总只怕是在此之前更不知道陆长林是谁,只是借由陆泽凯这事儿一下子带出了一长串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跟袁老总不太对付的大人物被波及到了,所以袁老总才来过问一下的。
袁老总还是笑呵呵的:“姻亲好啊!我听说你老婆也姓袁?跟我还是本家呢!”
他的语气又和善了许多:“我老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那年打仗的时候,你还不到二十吧!冲得可猛了,后来伤了一条腿,部队的卫生院给了你一个煮鸡蛋补身体,你偷偷把那个鸡蛋给老乡家那个快饿死的孩子了吧!”
齐天云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老首长,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说实话,不是袁老总提起,他自己都忘记这件事了。
袁老总哈哈大笑:“我哪能不知道呢?当时我正打算去看看你小子,正好撞见了呢!”
他的声音得意了几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那天晚上,你的晚饭里多了一个鸡蛋?”
齐天云霎时间眼眶发热,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老首长……”
他真的以为袁老总打了这么多年仗,带了这么多的兵,早就忘记他了,毕竟他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战绩,前不久还扯了袁老总的虎皮拉大旗呢!
袁老总却是嫌弃地啧了一声:“都快五十的人了,哭啥啊!现在你想通了,是好事!”
他的语气又是一遍:“电话费老贵了!你要过年有空啊,带上你老婆孩子,到京城来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