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瞥了一眼赵高,意有所指开口:
“赵叔知道什么成语包括老人小孩男女老少吗。”
赵高被这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也有意思好奇稚鱼寓意何为……
嬴政说出一个可能:“老弱妇孺?”
稚鱼摇头:“很遗憾,是……满门抄斩!”
赵高嘴角抽搐:“……”
是地狱笑话吧,他怎么感觉鱼大人意有所指呢!
稚鱼再道:“赵大人,你可知道株连九族最后一顿饭叫什么吗?”
嬴政视线落向赵高。
赵高面对两人,语气突然有些结巴:“……是是是什么,饱餐一顿?”
嬴政露出饶有兴趣但也不知道答案的表情。
稚鱼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烛光晚餐。”
【哈哈哈~~~~~~】
躲在暗处的小家伙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从麻袋冒出透明小金石。
这边的赵高……
脑袋嗡的一下,嘴巴张了又张。
这哪里是什么烛光晚餐,明明……就是……族光晚餐!
这鱼大人明明就是想追着他杀,当着他的面暗示陛下。
太嚣张了!
赵高又气又怕又无可奈何!
稚鱼见赵高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弯着眼平静的从他旁边走过去。
稍微靠近一点码头边。
【哈喽,刚才是你在笑吗?】
麻袋里的小金石愣了一下,疑惑问道:
【人,你能听见我说话?】
【是呀。】
小金石有些怯意,偷偷摸摸压低声音回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笑出声的。】
【不用害怕,你可以正常音量跟我交流,其他人类听不到的。】
【真哒,可是……买我的人类一直要求不准漏出风声,我看大家都不敢说话,我以为……】
稚鱼了然。
【你是金矿吗?】
【是呀,人怎么知道的?】
小金石虚空的小人围着稚鱼转了一圈。
稚鱼视线里的小金石,就是石头结构,筷子手,筷子腿,还是金色的,很难看不出来。
【因为你看起来就亮晶晶的,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这样的伙伴有很多吗?】
【有很多哦,整条船上都是,我跟小伙伴原本是生活在矿山里,我听哥哥姐姐们说,有一天来了叫张先生的人类发现我们……
过几天,那个人类张先生又来了一群人……然后从那天开始我的好多哥哥姐姐们都被带走了……】
张先生?
这郡县还有人专门找金矿?
会是谁呢……
稚鱼又追问【那一群人里还有人叫过什么名字吗?或者他们的老大叫什么你还记得不?】
小金石抱手托腮思考
【好像有叫过。】
【呀,好像那些干活的人类就叫他张县令。】
稚鱼有些疑惑。
【张县令挖的金矿?为什么没上报……而是偷偷运走……难道想做土皇帝?】
嬴政听着稚鱼心声,心底冷哼一声,可不就是土皇帝吗!
贪心不足蛇吞象。
稚鱼总觉得还有一处忽略的地方就是想不起来……
稚鱼没打算隐瞒,自己一个人调查而是选择告诉了嬴政。
“赵叔,我偷偷跟你说~”
右手一抬捂住即将出口的话,靠近嬴政的耳畔,嬴政微微侧身。
“赵叔,我怀疑这艘船在偷运金矿。”
嬴政震惊:“当真?”
稚鱼肯定的点头。
“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那么重的货物不可能是沙子,而是石头一类。”
“一开始我猜最多是怕人抢劫怕海盗抢,可能是玉石原石之类的。”
嬴政跟着问道:“不是原石还能是什么?”
稚鱼下巴一抬,示意嬴政看向拉车的小厮。
“赵叔你看那里,有一批运货的小厮跟这批码头力工不是同一伙,那一批小厮鞋底的黑泥土,深山里才有的。”
嬴政扫视一眼拉货的马车,好几个小厮站在那里看守,相互监督。
视线跟着移向他们的鞋底,跟周围人一对比,确实发现了不同。
有个人旁边有一窝水坑,他的鞋子打湿了,踩过的地方留下黑色的鞋印。
果然如稚鱼说的那样。
“深山除了石头,还有矿……矿又分很多种,但我觉得他们这么隐秘一定是更有价值的……金矿!
而且这帮人还是官府的人,那个张县令没跑了!”
嬴政:“贤侄你是说张县令私自开金矿?”
“没错!”
“既然如此,这县令也该换人了。”嬴政的语气带着一种自带的风轻云淡,却让人不敢轻视。
稚鱼更是明白嬴政话里的寒意,眉心微皱。
嬴政:“贤侄,怎么突然安静不说话了?”
难道觉得不行处死张县令?
不会的。
以为他对贤侄的了解,肯定只会更残忍。
那么就是其他原因了……
难道是贤侄又「看见」了什么……
稚鱼:“赵叔,我还有一处没弄懂的地方,按道理这种事不应该这么简单才对……您有没有觉得有人故意的……”
嬴政瞳孔的颜色沉了沉,开始聚光,没错就像有人故意的。
稚鱼:“不过,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闻言,嬴政对上稚鱼的眼睛:“我也有了一个猜测。”
话落……
一大一小,相视一笑。
一旁的赵高只听到后半部分,听得一愣又一愣。
还没明白啥意思,隐约听到了金矿两个字就够一壶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陛下和鱼大人最后那诡异一笑……
……
这边,秦始皇出巡战车突然遭遇了敌袭。
“砰砰砰”几声巨响。
巨大的实心大锤,从天而降。
砸中其中一辆战车,车顶都凹进去了,如果秦始皇真坐在里面肯定好不了多少。
士兵果然下意识围住那辆被砸的战车。
立刻抬头看向狙击处,有个身高两米的大力士还保持这投掷的动作。
在两边只可容纳一车通过的山坳里砸下巨石跟大锤,神仙来了也逃不了。
大力士特意仔细观察,才选择那一辆。
因为他清楚的看见里面坐着一个黑袍男子,戴着免帽,黑色的帘珠还在晃动,一定是暴君。
大力士见嬴政的车被砸凹进去,还流出红色的液体,眼里闪过大仇得报的快感。
暴君死了,哈哈哈~~~
连忙跑进山里躲起来。
“弓箭手!”
弓箭手早早瞄准。
“咻咻咻——”
箭如雨下直朝大力士发射。
大力士躲避的同时又砸了几次,一阵兵荒马乱,险些被大力士逃跑。
鹿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跟在那两米大力士身后,一点声音都没出。
大力士总觉得有人已经跟上他了。
一回头,视线落在10几米外耸动的树枝来看,追兵还在远处,不可能已经追来。
摇摇头继续逃。
可一转身那感觉跟鬼一样又来了。
走走又回头,回头又走走。
本来就在逃命更加草木皆兵了。
鹿幸四只脚对上两只脚的人类,自然不在话下。
想起主人说的话,故意用嘴巴叼起石头砸向大力士的后脑勺。
“嗡”的一声,大力气感觉脑袋差点被突如其来的石头砸穿。
手一抹后脑勺,肯定已经肿了,怒喊一声:
“谁?给老子出来,别他娘的鬼鬼祟祟。”
“窸窸窣窣~”
大力士不敢停留,后面还有追兵。
只能继续逃。
乌漆嘛黑的晚上,来回几次,大力士吓得够呛。
鹿幸跑了一段路程,又回头看了看平时跟在主人身边的人类。
好像离车队有些远了。
扬起前肢,一个猛冲,鹿角瞄准裤裆。
一个蓄力……
“啊啊啊~~~”
大力士只觉得下三路一阵剧痛,就飞了起来。
最后摔在秦兵面前。
秦兵赶紧将毒箭对准,大力士挣扎爬起来。
箭上的迷药,可不是吃素的,直接药倒了那大力士。
士兵长上前抽回长箭,啐了一口:“幸好听了鱼大人的安排,挺能跑啊,来人用铁链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