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剑轮碾影群邪溃穷途末路兽犹斗
夜空被金色剑气撕裂,浩荡正气席卷四野,青云青玄合流绝杀剑阵化作一轮直径十数丈的璀璨剑轮,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幽影阁少主墨邪碾压而去。剑轮转动之声震耳欲聋,每一缕剑气都饱含两派弟子的复仇之火与守道之心,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尖啸,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剑痕,魔气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节节溃败。
幽影阁两百一十三名精锐邪修,在三路伏兵与绝杀剑阵的合围之下,不过半柱香时间便已折损过半。正门战场,困魔阵金光璀璨,石磊率领四十名青云弟子死死缠住血手厉雄与鬼面仇万候两名金丹邪修,剑气纵横交错,在两名邪修身上留下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血飞溅,浸染青石地面,两人魔气涣散,气息萎靡,左支右绌,早已没了当初的狂傲;后山灵泉之侧,净魔阵持续爆发浩然正气,毒蛛苏三娘与裂山庞奎被压制得修为大跌,麾下七十名邪修死伤枕藉,尸身倒在灵泉岸边,被纯净灵气不断净化,连一丝阴邪气息都无法残留;西侧悬崖之上,飞猿侯越被清玄道长的浩然正气死死克制,魔功难以施展,周身衣衫破碎,伤痕累累,麾下五十名攀崖死士十不存一,绝大多数都在落石箭雨之下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原本气势汹汹、妄图一夜踏平青山寨的幽影大军,此刻早已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却被天罗地网般的伏兵层层拦截,逃无可逃,躲无可躲。惨叫声、哀嚎声、金铁交鸣之声、魔气炸裂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惨烈的末日悲歌,在万剑山脉的夜空之中久久回荡。
墨邪被绝杀剑阵的恐怖气机死死锁定,周身仿佛被千万道无形的剑气缠绕,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神魂深处更是被一股浩瀚无匹的正气压制,连运转魔功都变得无比艰难。他低头看向麾下溃不成军的部下,看向三路全线溃败的战场,看向那轮越来越近、足以碾碎一切的金色剑轮,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是幽影阁少主,自幼修炼禁忌魔功,天赋异禀,修为一日千里,三十岁便踏入金丹境,四十岁突破至金丹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元婴境仅有一步之遥。他执掌幽影阁数年,横扫万剑山脉大小宗门,一夜之间覆灭传承七百年的青玄宗,杀人如麻,血债滔天,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濒临死亡的绝望之感。
他精心策划三月,安插奸细,绘制布防图,定下三路夜袭之计,自以为胜券在握,能将青山寨化为一片血海尸山,复刻青玄宗灭门的惨祸。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小凡早已洞悉一切,将计就计,布下十面埋伏,内奸被除,陷阱全开,自己率领的精锐大军,从一开始就是踏入笼中的猎物,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墨邪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黑袍在狂风中疯狂鼓荡,周身残存的魔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剧烈翻滚,“我乃幽影阁少主,身负复兴魔道之大任,注定要颠覆正道,称霸万剑山脉,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败在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手里!”
他眉心那枚漆黑如墨的魔印剧烈闪烁,原本俊美阴邪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双目赤红如血,充满了疯狂与暴戾。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退无可退,逃无可逃,身后是溃逃的部下,身前是绝杀的剑阵,上方是青衫伫立、淡漠如神的张小凡,一旦被金色剑轮碾中,必将魂飞魄散,魔功尽毁,连一丝转世重来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绝境之下,兽犹斗,人亦然。
墨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动用幽影阁传承千年、禁忌无比的燃血献祭之术,以燃烧寿元、精血、神魂为代价,引爆全部魔功,化身为半人半魔的恐怖真身,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中卷·燃寿燃血燃魔元半魔真身撼天地
幽玄化魔功,乃是幽影阁镇阁绝学,分九层境界,而第九层之上,还有一门禁术,名为幽玄半魔真身。此术以燃烧自身百年寿元为引,以全身精血为祭,以神魂本源为代价,强行引动九幽之下的魔气灌体,让施术者短暂化身为半人半魔的恐怖存在,修为瞬间暴涨三倍,战力飙升至无限接近元婴境的层次,足以碾压一切金丹境修士。
但此术代价极其惨重,施术者即便侥幸获胜,也会因寿元耗尽、精血干涸、神魂破碎而在三日内暴毙身亡,永世不得超生。若非穷途末路、生死一线,即便以墨邪的狠辣与疯狂,也绝不敢轻易动用这等同归于尽的禁忌之术。
可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要么被剑阵碾杀,魂飞魄散;要么燃血爆功,拼死一搏,哪怕只能活片刻,也要拉着青山寨所有人陪葬!
“以我墨邪之血,祭我幽影之魂;以我寿元为薪,燃我魔功之焰!”墨邪双手结出诡异繁复的魔印,声音嘶哑凄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燃寿!燃血!燃魔元!燃神魂!幽玄半魔真身——给我——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邪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无尽的狠厉与决绝,狠狠撕开自己的心脉!
“噗——!”
漆黑之中透着猩红的魔血从他心口狂喷而出,不是洒落地面,而是如同一条条有生命的血色长蛇,缠绕上他周身翻滚的魔气,引动了冥冥之中九幽深渊的恐怖邪力。天地间的温度瞬间骤降,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神魂战栗的阴寒气息从虚空之中渗透而出,朝着墨邪的身躯疯狂灌注!
轰——!!!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从墨邪体内爆发,远超金丹巅峰、几乎触及元婴门槛的狂暴魔气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轰然炸开!黑色气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朽,青石地面裂开无数蛛网状的裂痕,空气变得粘稠腥臭,令人作呕,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魔气染成漆黑,遮天蔽日,不见丝毫光亮。
墨邪的身躯在魔血与魔气的双重浇灌之下,开始发生恐怖至极的异变。
他的皮肤迅速变得漆黑如墨,浮现出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血色魔纹,如同毒蛇般游走;
他的双眼彻底化为猩红血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剩下无尽的杀戮与疯狂;
他的双耳变得尖锐如锥,嘴角疯狂撕裂,探出两对尖锐漆黑、泛着寒光的獠牙;
他的背后轰然展开一对巨大的骨质翅膀,翅膀之上布满血色纹路,每一次扇动,都能掀起狂风巨浪,卷起漫天魔气;
他眉心的魔印彻底化为血色竖瞳,散发着灭世般的凶戾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正气。
半人,半魔,非人,非魔,不人不鬼,狰狞可怖!
这便是幽影阁最禁忌、最恐怖的形态——幽玄半魔真身!
“吼——!!!”
墨邪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音波化作实质般的黑色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冲击波所过之处,剑气崩碎,符文黯淡,连那辆碾压而来的金色绝杀剑轮,都被硬生生逼得微微一顿,前进之势骤然停滞!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残存幽影邪修,在感受到少主爆发出的恐怖魔气后,先是惊恐,随即爆发出疯狂的欢呼。他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新燃起战意,挥舞着兵器,嘶吼着再次朝着青云青玄弟子冲杀而来。
“少主神威!少主无敌!”
“是半魔真身!传说中的禁忌魔功现世了!”
“我们赢定了!杀光这些正道杂碎!血洗青山寨!”
邪修们的嘶吼声震天动地,可青山寨的弟子们却脸色剧变,面露骇然。
石磊、王虎、林轻雪、林婉儿、赵毅等核心弟子,只觉得一股窒息般的恐怖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握剑的手掌微微颤抖,体内的灵气都出现了滞涩。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境的范畴,达到了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层次!
绝杀剑阵之中,苏长风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作为阵眼,首当其冲承受着墨邪爆发出的魔气威压,只觉得双臂如同灌注了铅块,沉重无比,剑阵的运转都开始变得迟缓,金色光芒渐渐黯淡,剑纹之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哈哈哈——!!!”墨邪悬浮在半空之中,半魔真身狰狞可怖,血色双眸死死盯住剑阵中的苏长风,声音沙哑而暴戾,充满了复仇的快感,“青玄宗的小杂种,你不是要为你的师长同门报仇吗?不是要以血还血、以剑偿命吗?来啊!过来杀我啊!!”
“今日,我便先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同门、你的百姓、你的青山寨,一一化为灰烬!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墨邪,下场只有死!只有毁灭!”
话音落下,墨邪不再有丝毫犹豫,背后的骨质巨翅猛地一扇,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连神识都难以捕捉,仿佛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绝杀剑阵的正前方!
“小心!!”苏长风脸色剧变,厉声示警,拼尽全力催动剑阵,“剑阵收缩!固守阵眼!全力防御!”
噗嗤——!!!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一名青玄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墨邪漆黑锋利的利爪洞穿胸膛。魔血飞溅,那名弟子的生机瞬间被墨邪吸食殆尽,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为一具枯槁的尸身,从半空坠落。
墨邪甩动利爪,漆黑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烟滚滚的小洞,连坚硬的玄青石都无法抵挡。他如同虎入羊群,利爪挥舞,残影漫天,每一次挥爪,都有一名弟子惨叫着被击中,剑气屏障剧烈震颤,金色光芒不断黯淡。
铛——铛——铛——!!!
黑色利爪与金色剑气疯狂碰撞,每一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气浪掀飞。墨邪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三倍暴涨的魔功如同无尽深渊,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绝杀剑阵在他的疯狂攻击之下,剧烈震颤,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六十名剑阵弟子齐齐闷哼,嘴角溢出鲜血,被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体内灵气翻腾,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如纸。他们拼尽全身力气维持剑阵,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破!给我破!!”墨邪越战越狂,魔气滔天,利爪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什么青云青玄合流剑阵?什么正道浩然正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堆不堪一击的废物!!今日,我便毁了你的剑阵,杀了你的同门,踏平你的青山寨!!”
苏长风咬牙死撑,双手紧握长剑,指节发白,浑身剧烈颤抖,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死死盯着疯狂攻击的墨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仙长还在,仙长一定会出手!
可剑阵的裂痕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淡,弟子们的气息越来越弱,整个青山寨,都陷入了生死一线、岌岌可危的绝境之中。
清玄道长想要摆脱飞猿侯越,驰援剑阵,却被对方死死缠住;石磊、王虎等人被各自的敌人牵制,根本无法分身;所有弟子都在浴血奋战,却难以抵挡半魔真身的恐怖威力。
整个战场的目光,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全部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夜空之中,那道一袭青衫、淡然伫立、始终未曾出手的身影。
张小凡。
下卷·青衫一指镇万法正气千秋定乾坤
墨邪的疯狂屠戮,剑阵的岌岌可危,弟子的浴血死战,百姓的惊恐屏息……
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张小凡淡漠无波的眼眸之中。
他自始至终,都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上,青衫猎猎,不染纤尘,周身没有爆发丝毫气势,没有流转半点灵气,仿佛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静静地看着这场正邪大战,看着墨邪从嚣张到绝望,从绝望到疯狂。
他不是不出手,而是在等,等墨邪露出所有底牌,等幽影阁所有罪孽暴露无遗,等最合适的时机,一剑定乾坤,彻底终结这场浩劫。
直到墨邪一爪狠狠轰在剑阵之上,金色剑轮剧烈扭曲,裂痕遍布,即将彻底崩碎的那一瞬——
张小凡,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灵气绽放,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动作。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着疯狂肆虐的墨邪,轻轻一点。
“聒噪。”
淡淡一字,轻得如同风中低语,柔和得如同春日细雨,却在这一刻,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嘶吼、碰撞、惨叫、轰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嗡——!!!
天地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浩然正气涟漪,以张小凡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刚刚还狂暴无比、不可一世、即将撕碎剑阵的墨邪,身躯骤然僵在半空之中,如同被无形的天道枷锁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背后的骨质巨翅僵住,挥舞的漆黑利爪僵住,猩红疯狂的眼眸之中,暴戾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取代,瞳孔剧烈收缩,充满了不敢置信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至高无上、纯粹到极致的浩然正气,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如同太古神山轰然压顶,将他整个人、连同他燃烧寿元换来的半魔真身、连同他暴涨三倍的魔功、连同他所有的挣扎与反抗,一起死死禁锢在虚空之中,寸步难移!
魔气无法运转,魔功无法施展,神魂被冻结,血脉被禁锢,连呼吸都成为一种奢望。
他引以为傲的半魔真身,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他拼死换来的强大战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他所有的疯狂与暴戾,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悲。
“这、这是什么力量……”墨邪的声音剧烈颤抖,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牙齿打颤,语无伦次,“不……不可能……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正道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不是金丹境该有的力量……这是……这是元婴境?不……甚至超越元婴境……”
张小凡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眼神淡漠,俯视着半魔形态的墨邪,如同至高无上的天神,俯视着一只微不足道、罪孽滔天的蝼蚁,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响彻天地:
“幽影阁,屠戮青玄宗四百余口,罪孽滔天,罄竹难书。”
“以魔功害民,以邪术祸乱苍生,践踏正道,泯灭人性,天地不容。”
“你既甘愿弃身化魔,嗜血成狂,那便,永归黑暗,永世沉沦。”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小凡指尖微微向下一压。
没有耀眼的剑光,没有狂暴的灵气,没有震天的巨响。
只有一股无形却无上、无边却无迹的浩然正气之力,从天而降,镇压一切,瓦解一切,净化一切!
墨邪那足以碾压金丹巅峰、无限接近元婴境的半魔真身,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净化!
背后的骨质巨翅化为飞灰,体表的血色魔纹彻底消散,猩红的眼眸恢复原本的颜色,撕裂的嘴角缓缓愈合,干瘪的身躯恢复原状,燃烧的寿元彻底耗尽,献祭的精血化为虚无,暴涨的魔功被尽数镇压,狰狞的真身被完全瓦解。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罪孽,在这一刻,被彻底清零,彻底抹杀。
“不——!!!我不甘心——!!!我不能死——!!!”
墨邪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凄厉的嘶吼,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墨邪如同断线的木偶,失去所有力量支撑,从半空之中直直坠落,重重摔在青山寨正门的青石地面之上,再也没有动弹分毫。
眉心的魔印彻底消失,周身的魔气散尽,生机彻底断绝,神魂魂飞魄散。
那位不可一世、狠辣暴戾、血债滔天、妄图颠覆万剑山脉的幽影阁少主,那位燃烧寿元、化身为魔、拼死一搏的半魔怪物,在张小凡轻轻一指之下,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瞬间毙命,尘埃落定。
一代邪主,就此陨落。
一场浩劫,就此终结。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疯狂逃窜的幽影邪修僵在原地,看着少主坠落的方向,满脸呆滞,魂飞魄散,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
正在浴血死战的青云青玄弟子僵在原地,看着半空那道青衫身影,满脸震撼,心神轰鸣,握剑的手缓缓松开;
清玄道长、墨尘子两位长老停下动作,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崇敬;
苏长风站在剑阵之中,看着彻底消散的魔气,看着倒地毙命的墨邪,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青玄宗四百余口的血海深仇,
三个月来的隐忍与悲愤,
一夜浴血的奋战与坚守,
在这一刻,终于得报,终于终结。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声颤抖的低语,从一名邪修口中传出:
“少、少主死了……少主被秒杀了……”
这句话,如同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瞬间打破了全场的死寂。
残存的幽影阁邪修彻底崩溃,战意全无,心神俱裂,扔掉所有兵器,转身就逃,哭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快跑啊!少主都死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饶命啊!仙长饶命!我是被胁迫的!我不想死!”
“魔鬼!那个青衫人是魔鬼!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们早已陷入十面埋伏,山门封死,悬崖断路,后山被守,四面八方全是青云青玄弟子,层层合围,密不透风,又能逃到哪里去?
“杀——!!”
苏长风率先回过神来,举起手中长剑,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之中饱含着血海深仇与无尽激动,“为青玄宗四百英烈报仇!为万剑山脉除害!荡平幽影!诛杀余孽!”
“杀——!!!”
所有弟子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士气暴涨到极致,如同潮水般朝着群龙无首、溃不成军的幽影邪修冲杀而去。
清玄道长、石磊、王虎、林轻雪、林婉儿、赵毅等人各自出手,金丹威压全开,剑气纵横,正气浩荡,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正气横扫,魔邪尽灭;
残兵哭嚎,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斩,跪地求饶者被尽数封印修为,等候发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战场上所有幽影阁邪修尽数被肃清,无一人漏网。
黑色的魔气彻底消散,金色的正气笼罩天地,夜空之中的乌云缓缓散去,星月重新露出光芒,洒落在安宁下来的青山寨之上。
腥风散去,祥和归来。
浩劫终结,正道长存。
苏长风缓缓收起长剑,看着满地邪修尸身,看着重归安宁的山寨,看着半空之中那道青衫依旧的身影,双膝缓缓跪倒在地,眼中泪水流淌,声音哽咽。
身后,六十名剑阵弟子,所有青云、青玄弟子,所有青山寨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全都齐齐跪倒在地,向着那道青衫身影,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虔诚无比,响彻整个万剑山脉,久久回荡不息:
“仙长神威!”
“仙长神威!!”
“仙长神威!!!”
张小凡立于半空之中,青衫临风,淡漠俯视着跪满一地的人群,俯视着终于重归安宁、祥和宁静的青山寨,眸中没有丝毫得意,没有丝毫骄傲,只有一片淡然与平静。
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幽影阁灭,青玄仇报,青山安,正道存。”
“此战,终。”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衫流光,缓缓落向青山之巅,重新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