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我自己去。”杨守信似是有些生气，居然拍了下桌子。
姚瑶有些不知所措，“杨大哥，我，我。”
姚瑶的病弱嫂子赶紧站了起来，“杨公子，这段时间你帮了我们家很多，还给了我们地种，种地耕田你都来帮忙了。”
“小妹伺候你这是应该的。”
“没什么应不应该。”杨守信说着抢回自己的碗，“我还没到需要人伺候的时候。”
姚瑶眼眸含泪，但很快擦拭，露出笑容，“我知道了杨大哥。”
姚瑶调整心情很快，不多时帮着三路子切吃掉的烤肉，串好。
虽然说姜家请她们也来吃饭，但她们都很小心翼翼。
就连姚家那老夫人，吃了一点就没敢动了，带着那不足四岁的小孙子，在一旁帮着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张大柱，张二柱默默地看着，跟杨守信一样吃得很快。
然后起身，一块说吃饱了，要回去休息。
姚瑶一见，赶紧起身，“杨大哥，那我带我娘、嫂子和小侄子一块先回去。”
姚家人觉得老人和小孩，还有病人在这里帮不上忙，怕被嫌弃，边说，边跟李秋桂礼貌告辞。
杨守信想要拒绝，见到老人被姚瑶艰难地扶起来，还要带个走路还不是很稳的幼儿，一走三步喘的妇女，二话不说走过去，帮忙扶起老人后，抱起了孩子。
梗着脖子走在最前面，
姚瑶看到了后，明亮的眼眸弯弯，偷偷地笑了。
哪里知道被杨守信瞧见了，脸色拉了下来，脚步更快了。
“唉，杨大哥等等我们啊，我娘走不了那么快。”
杨守信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
张大柱，张二柱对视眼，眼中不是滋味，都低着头。
姜大虎捏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差点把酒杯捏碎。
“唉。”严圆感叹，喝了一口，“可惜姚兄没在了，如果他还在，肯定也乐得跟我们喝酒。”
“当初他死了。”王五语气僵硬，“我们也只能给他收尸，那个时候的情况比现在糟糕透了，但好歹他还有一身武艺，养一家老小没问题。”
“不过，他做那样的活，就已经有把脑袋挂在裤腰带随时可能掉的觉悟了。”
所以见到他死了，王五等人都是公事公办，最在意的是关乎全镇人的水。
现在生存条件好了，第一时间拉了姚家一把。
姜宝珠面无表情。
里面全程沉默的郑彤接过三路子手里的肉串，游刃有余的烤肉，烤好后，均匀地摆在盘子里让人放到姜大虎等人的前面。
很快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正好见到姜宝珠似是吃完饭了出来，居然拿起旁边的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姜宝珠回家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了个澡，头发也不脏兮兮，十分柔顺。
在月光下皮肤都比白天白皙几分。
酒顺着她的嘴唇落下。
郑彤皱了眉头。
“宝珠，你怎么喝酒了。”姜大虎吓到了，赶紧把姜宝珠手里的碗抢了过来，却已经光了。
姜宝珠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水，“没什么，看着哥哥们喝着痛快也想喝喝，酒，还不错！”
然后起身，摆摆手，“有点晕了，我去睡觉了。”
看着姜宝珠摇摇晃晃站起来，姚春花赶紧过去扶着她进门。
姜大虎满脸担心，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空碗。
她是不是也为以前做的事情难受和后悔了？
郑彤眯了眼睛，看了会儿，很快继续低着头烤肉，肩膀上搭了个手，正是刚赶到没多的陆演。
“郑大哥，一起来喝酒吧。”
郑彤没有扫兴，“好啊。”
接过陆演手里递过来的碗，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郑大哥果然豪爽，等会儿，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郑彤拿了一块考好的肉给他，“喏，给我倒酒之前把这个弄过去吧，那边的肉快没了。”
喝酒的有三个武者，吃的多，还不算留在这里不走，蹭吃的姜志武和姜志文。
“好！”陆演点头，刚走两步，又被郑彤喊住了，“你那二哥有消息了？”
“嗯，是宝珠妹妹提供的。”
郑彤手顿了顿，“挺好的，现在这年头，想要找个人太难了。”
陆演挠了挠头，“是啊，只希望我二哥没事。”
“放心吧，别的不说，如果是姜宝珠提供的消息，那么他大概率是没事。”
陆演好奇，“郑大哥好像很了解宝珠妹妹。”
“呵呵，对她不了解都不行吧，不过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
顿了顿，郑彤再加一句，“吃不了一点亏，手段狠辣。”
“哈哈哈，这话可千万别让宝珠妹妹听到，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夜深人静，大家都散去了，姜大虎摇摇晃晃起身，准备进屋，其他的人正在收拾残局。
“大哥。”
“宝珠，你不是睡了么？”
“醒来了。”姜宝珠走进他，“聊聊？”
“好！”
两个人往书房走去。
姜家其他人都睡了，书房十分安静，姜宝珠打开了窗户，看着窗户外明亮的月亮。
“大哥，我对自己做的事情从来不后悔。”转头盯着姜大虎，目光坦荡，“当初我们也只是个过客。”
“那个人就算杨守信不杀，他受那么重的伤，就算侥幸被救回去，除了浪费钱，一样活不了。”
这是实话。
王五等人检查了他的身体，很清楚他的状态。
虽然致命伤脖子。
胸口的伤见骨，心脏处还挨了一刀，怎么活？
不然当初姜宝珠也不会有那种想法。
“我知道！”姜大虎低头。
知道归知道，没看到姚峰的家人还好，见到了，内心总归会内疚。
这是人性的善良，姜宝珠不反感。
“嗯，大哥休息吧。”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对啊。”
姜大虎看着姜宝珠明亮的眼眸，这一瞬间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在宽慰他，不想他有那么重的包袱。
刚要开口，姜宝珠眯了眼睛，“对了大哥，这件事情我会找姚家人说清楚。”
“什么？”
“我不喜欢瞒着别人，而且张大柱等人也不是能彻底瞒得住人的，与其将来通过蛛丝马迹，让姚家人察觉到什么，还不如由我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