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震惊，“那口井柳大人不是说不出水了么？不然柳大人也不会回来。还有到处都缺水严重，周围除了瘴气林，哪里还有什么果树，三宝山的树皮树根都被挖出来吃了。更别说干涸的田了，怎么可能种出吃食。”
捕快笑了，“张主簿，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姜溪村的事情了？”
张衡有些尴尬。
他就是不想听到有关姜宝珠一家的任何消息，听着就闹心，尤其他母亲更是恨不得跟姜溪村拉不上一点关系了。
但凡有人提起姜溪村，都会被她打断。
捕头感叹，“别的不说，那口水井早就不会出水了。准确来说，柳大人接手那口水井后，水井没多久就没出水了，姜姑娘一家在三宝山打了一口水井，马上就出水，你说神奇不神奇？”
“更神奇的就在，姜溪村那边的田地成了湿泥地，早就播种了，现在菜都收了一茬了，最近县城多的那些新鲜蔬菜，在荔城都不一定有。”
“你就说，他们的命好不好，现在外面什么样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之前你们姜溪村那边的村民，都是快饿死的样子，现在除了搬进镇子里的，还留在村子里的人过得丰衣足食。”
“有些事情，你不认命真的不行。”
张衡更加震惊了，“什么？”
捕快感叹，“你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难民都来投靠他们了，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们，柳大人为了这事没少操心，生怕他们闹出什么事情来，免得内忧外患的不好收场。”
“水有多珍贵不用我说，县衙现在出售的水都是何大人派王五去姜姑娘家弄得。”
说到这里，捕快的声音压低了，“整个平安镇的人几乎都从县衙这边买水喝。”
“不了解内情的人都以为水是县衙从荔城那边弄来的。”
比如完全不愿意听姜宝珠家事情的张衡一家。
“说实话，柳大人对那口井望眼欲穿，可惜啊，纵使权利再大，要了那口井，姜家人一走，那口井百分百又要废。”
“柳大人现在一点法子都没有，回来的时候还求何大人找姜家人谈判，把井给官府，当然也愿意让姜家人住在井边，免费取水。”
“把何大人气得够呛，宁愿得罪柳大人都不愿意得罪姜家人，也不得不说，何大人的格局比柳大人的大。”
捕快摇摇头，“这段时间，跟着何大人做事的捕快衙役们，都不用买水，姜家三天一次派人送水过来，免费的。”
捕快强调了一声，“我们啊，用水还花钱买，最近何大人去了荔城，衙门水的事情都是王五管。”
张衡已经说不上什么心思。
不敢想，现在姜家在众人心中是个什么地位了。
“唉。这些都算小事，起码姜家给的水比荔城便宜了不知道多少。最重要的是今天姜姑娘回来，带回的那条大蛇”
捕快说着垂头顿胸，“可惜我当值，无法近距离去看那条蛇的蛇皮，真不夸张，黑色的鳞片比我巴掌还大，太威风了，真的，这种事情说出去根本就没人会信。”
“姜姑娘估计也会是裴某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武者。”
“整个平安镇都找不到一个，不说平安镇，多少世家大族又有多少高阶武者，姜家一下子就出了两个。”
“还有谁？”
“姜三虎。”捕快说着语气神秘，“不过，我觉得姜家不止这么多的武者，我感觉姜大虎也是，虽然外面都传姜大虎天生力气大。”
“可力气再大的人，也不可能一拳打穿一块两尺厚的青石板吧，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我去过姜家，见过那青石板。”
“那拳头印子清晰可见，一定是姜大虎打的。”
张衡已经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交上了账簿后，告了假，往镇子外去。
走了没多久，发现镇子外围满了人。
等拨开人群，一眼就见到外面有多热闹。
姜老三抽着焊烟，十分骄傲。
李秋桂和肖家两姐弟正围着那条大蛇转悠，这里瞧瞧，那里摸摸。
尤其肖千年，他虽然性子弱一点，但对于武器制作却是满腔热血，见到这蛇皮，测试了以后，脑子里浮现的可不止是防御铠甲，还有很多武器都能镶入这种坚硬的鳞片，甚至能把鳞片打磨一番，做成各种暗器。
而其他的人大多都蹲在硕大的白虎面前。
但也不敢靠近。
耸动的人群中，姜二虎浑身僵硬，在李秋桂和姜三老等人出现的那一个，他的步子无法挪动半分。
赵小禾拉了下，没拉动，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陪着姜二虎站着，心里十分委屈。
赵家两老人什么都没说。
却盯着穿着绸缎衣服宛如大地主一样的李秋桂和姜老三。
姜老三甚至还学了贵族老爷，头发戴冠玉，看着还真有几分贵人气息了。
连李秋桂都变得端庄起来。
旁边站着的刘招弟和姚春花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举一动跟周围很多女子都不一样。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都托了周老爷子的学识教导，不免也教了她们一些规矩。
长得十分可爱，用红绳扎着小辫子的姜元宝，正和差不多打扮的刘小丫撑着小脸蛋，蹲在白虎面前，眼眸都亮晶晶的。
身后三个红唇齿白的小少年笔直地站着，也都盯着白虎。
连张家两兄弟和杨守信都来了。
他们来帮忙搬大蛇的。
“张大柱，那是张衡吧。”杨守信看到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样，伸长了脑袋往这边看的人，开口道。
张大柱一听往人群中一扫，正好与张衡对上眼了。
张大柱微笑地打了个招呼。
张衡很快撇开眼眸，心却突突的跳得厉害。
那真的是正常的大蛇？
之前他还觉得那个捕快形容得太夸张，亲眼所见，只觉得他说得太保守了。
肯定离得远看的。
再看那威风凛凛的白虎。
光是趴在那，就有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一呼一吸，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其实更引人注意的还是姜宝珠，被李秋桂等人围着打探，一直安安静静带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