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荒地，以前都没人种，全是石头，哪里能开垦出来？我现在都怀疑那些逃荒者不是村民。”
“但凡村民，谁会愿意去开垦那样的荒地，也中不出菜，他们一定是疯了。”
柳知命大吼，“这么一点小事有什么好汇报的？他们愿意搬来就搬来，反正税收一文钱都不许少。现在是水，水才是大事。”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柳知命累了，颓废的想哭，“这个何正忠，都怪他那个乌鸦嘴，本来好几个贵人愿意在平安镇那边落脚。”
“大人，我听说最近出现了神兽，还有个女菩萨，在百姓心中很多地位，不止如此，但凡她出现的地方，从不缺食物，哪怕最干旱的地区，只要她想，都能弄到野兽肉。”
“要不，我们试着去拉拢她？”
“说不定她来这里，还能让这口水尽快出水呢？”
“什么，还有这种事？”
“嗯！”汇报者有些激动，“我有个亲戚从窑华镇那边逃难过来，看到过她们，真的很神奇。”
“两天前还在三喜镇施水赈灾，现在一传十十穿百，都说她是上天派来的救世神仙。”
“赶紧去查，查到后务必以最高的礼仪相待，邀请她来这里。”柳知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领命的人赶紧下去打听了。
柳知命眼神越发坚定，“它一定会再次出水的。”
平安镇。
陆演一脸惊诧，“何大哥，你要留在平安镇？”
何勉笑了下，“嗯。”
“为什么？”
何勉眯了眼睛，“搞定姜家。”
“什么意思？”陆演觉得自己听不懂。
何勉捏着手里刚得到的书信，“这块是风水宝地，荔城人太多了。”
“大周总共五洲，荔城是丰州，和方城各算一州主要领地，方城过去便是费州，费州和湘州相近，湘州和方城一样，受灾程度没有费州强，却也好不了多少了。”
“很多地方因为挖的草根树根太多了，又不下雨，形成了荒漠地，就算恢复也要最少半年的时间。”
“连州是都城所在的地方，处在丰州之上。”
“那边最不容易乱。”
“灾民汇聚成的流民已经分成了好几股势力，朝廷压不住了。”
陆演低了头，“我知道，一个月前，二哥就想带我们去荔城那边。”
“你可知道，方城靠近费州那边的地区，一半官员已经撤了？”
“什么？”
何勉冷笑，“那边全部都是空城，不是官府愿意走，而是朝廷不想管了，主要也管不了。”
“那些流民势力是强大，只要朝廷死守荔城，他们就弄不到粮食，弄不到水。”
“天一天不下雨，拖久了他们就会渴死饿死。”
“天下雨，那么这次灾难也过去了，他们也都饿的手无缚鸡之力，毕竟没地方抢粮食。”
“朝廷再出兵围剿，事半功倍。”
“现在他们不过是在保持实力。”
“这突然杀出一个这样的地方，还不受官府管制，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陆演心砰砰的跳得厉害，“不会的，这边，官府都还在。”
何勉敛了眼眸，“我也奇怪这一点，按理说费州，湘州那边的已经乱得不行了，方城大部分的官府官员们都撤了。”
“偏偏由柳知府和何大人管辖的地方，虽然距离荔城近，但去取水也难，都有渴死的风险。”
“更何况，这边的存粮能支撑多久？”
“到时候这里的人也都需要去荔城那边弄粮，朝廷有这种打算，绝对不会轻易放粮的。”
陆演反应极快，“他们是被朝廷抛弃了么？”
何勉点头，“因为这边一点紧绷感都没有，显然被可以隐瞒了消息。”
“可笑的是这两位大人还在尽力帮朝廷创造税收。想要维护方城。”
陆演明白，方城将会成为最可怕的战场。
“当然，这也要得益于冒出的姜家，只是一个村民之家，愣是影响了整个局势。”
“先前本来平安镇这边的人应该撑不下去了，早晚也会逃荒，想办法进入荔城。”
“偏偏一时间多了那么多的特殊食物，硬是让平安镇繁华起来，贵人到此交易，间接促进了这边的经济。”
“也让官府有钱了。”
经济起来了，之前欠的税就能收回来。
而百姓手里有钱了，自然会去囤粮，若用特殊的肉类，特殊的水果类来换，很多商人都愿意换。
形成了良好的循环。
“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他们么？”
何勉摇头，“小公子，我要说动姜家人离开，把他们的地盘全部让出来。”
“为此，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也不隐瞒，“你二哥已经帮他们在荔城谋得一块地，他们会得到相应的补偿。”
“如果他们不走了？”
“那，他们会死。”
陆演心一提。
“放心。”何勉摊手，“我自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你二哥也不会让我这样做，但他们会牵扯到其他人的利益。”
何勉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实话告诉你，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光是姜宝珠一个女菩萨，带着白虎的名头，就遭遇刺杀。”
“不止一波，沿途我让暗地里人处理了足足六波。”
“小公子，若是可以，希望你帮忙劝说劝说。”何勉感叹，“姜妹子是有点本事，但是那点本事在朝廷，在世家面前什么都不是。”
“若是我和他们交涉失败，他们以后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了。这是我职责所在。”
“否则那边的人会觉得，是你二哥闹出这些事情的，到时候你二哥处地就危险了。”
该说不该说的何勉都说清楚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勉以护送周清玄的名义去了姜家。
等到了山脚下，远远见到那坚固的围墙，何勉愣住了。
新的姜溪村，里面不止有守卫，还有巡逻的，看着像模像样。
加上那一口不断冒水的井，简直像是世外桃源。
姜家前面还有个大院子，院子内种满了各种蔬菜，有人正在里面浇水。
姜家所有人都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等候。
何勉靠近他们的时候，眼珠子瞪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