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抓起了吴湘南的手,吴湘南却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早就已经麻木了,那种麻木,带着死意。
陈绪摁下司小南的手,想要解决这条街上所有不长眼的人的时候。
原本扫视这片区域所有人的参天眸停了下来,他为什么平时不愿意用参天眸?
以他如今的境界,只要发动参天眸。
就会直接锁定一座城市的区域,这片区域内的一切都会在他的俯视之下,无所遁形。
只不过陈绪向来不屑看到一整座城市内的一切,才不想动用。
这世上的腌臜事不少,尤其是人圈。
一座城市的范围,陈绪嫌脏了他的眼。
如果想要用力盗法锁定大范围多个目标的时候,参天眸又是不得不用。
北九州的上空,一双如星空般深邃的眸子俯瞰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盗法锁定了北九州的每一个活着的生命的气息,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全部转移到深海里面喂鱼。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抓着吴湘南手的人,可就在此时,他在吴湘南手上看到了一样早就不该存在的痕迹。
“滚!”
陈绪直接对着那个不长眼的车主冷声喝道。
“八嘎!”
那人还有些不服,上来就是日本人圈版的国粹,松开吴湘南的手,就要来开后车门。
陈绪只是一个眼神,那人就被重力强行挤压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迎风散去,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即便是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
就像是这个城市日常的一个小插曲。
看到吴湘南手上的东西后,陈绪也没心情跟司小南旅游了。
运用盗法直接将三人挪回了京都的别邸内,空间扭曲中,吴湘南回过了神,终于有了别的表情,紧张。
“我的车!”
陈绪:“......”
北九州的公路上,这辆无人的普通出租车周围空间发生波动,消失在了路上。
那辆因为车主作死而无人驾驶的车,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因为没有堵车,后面的车队按顺序重新恢复了驾驶。
那两辆消失的车,无人在意。
也无人记得。
京都市,被陈绪命名为无林别邸的庄园内。
两辆汽车被扔到了别邸的外面,客厅内,吴湘南有些拘谨。
司小南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陈绪则是盯着他的手皱眉。
“副队长,您这是怎么了?”
司小南认识吴湘南的时间比陈绪要久的多,吴湘南作为副队长没少照顾她。
看到吴湘南现在这样子,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就像是自家的长辈,明明一直都是好好的,挺开朗的一个人。
现在这样子,倒像是一个活死人。
只剩下一个空壳,内里的灵魂像是被人给抽走了一样。
“死了,都死了。”
吴湘南听到司小南问他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般,捂着脑袋惨叫。
蹲在沙发上,惊恐的看着所有人,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他。
“副队长。”
司小南都被吴湘南的动静给吓到了,满脸担忧的望着他,陈绪将司小南护至身后,示意她退后。
“王面那个家伙,到底把他送到了那个时间点?”
陈绪脸色阴沉,“老吴又到底在人圈经历了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人知道。
只能让吴湘南自己回答,可吴湘南这状态也不像能回答的样子。
记忆,倒是能告诉陈绪答案。
可随意窥探别人的记忆,到底是不怎么好。
尤其是吴湘南这种熟人,不好下手。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道德了?”
司小南怪异的看着陈绪,他居然没直接翻吴湘南记忆,还算是有点良心。
“我一直都有好吧。”陈绪狡辩道。
不过眼下不是在乎这些不重要的道德的时候,问题是怎么让吴湘南恢复正常。
以及,吴湘南的手上,怎么又出现了那个东西。
曾经被陈绪赠予因陀罗的东西,曾经困扰了吴湘南半辈子的东西。
日本至高神器,天丛云剑的剑痕!
曾经的吴湘南,就是被天丛云剑斩伤了灵魂,才无法握剑。
失去了自己的剑心,从一线战斗人员,退后到了以指挥战局为主的后勤人员。
136小队后勤部部长吴湘南,部员司小南。
本来应该林七夜用奇迹之力帮吴湘南抹除手上的剑痕,陈绪本着报恩加废物利用的想法,转手送给了印度神因陀罗。
他想不想要陈绪就不知道了。
而现在,陈绪又在吴湘南的手上看到了这个剑痕。
他有了一个猜想,但没有说出来。
王面那家伙,自己都控制不了时间段吧。
不然又怎么可能把吴湘南送回那个时间段?
“副队长他,又经历了一遍吗?”
司小南听完陈绪的猜想后,一样的难以置信。
她不敢细想,却又觉得答案就是这样。
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彻底击溃吴湘南的心理防线。
让曾经的不死剑圣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在沧南的时候,他也是握不起剑。
当时他却还是一个守夜人,一个敢为世人开前路的守夜人。
可现在呢?
颓废,麻木,意志消沉,萎靡不振。
根本看不出来一点昔日守夜人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向命运低头的......
废物!
“吴湘南,你不想给蓝屿小队报仇了吗?”
陈绪忽然问道,言语带着讥讽,“要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些废物也是白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更大的废物,有什么用?”
陈绪说到这里,手掌上缠绕着妖异的血芒,红酥手,也叫红袖招。
娼神道,杀伐能力。
极致的杀戮气息从他的手上释放,席卷整座庄园。
“既然活下来的是这么一个废物,还不如尽早去投胎。”
“你还刺激他!”
司小南当即就要捂住陈绪的嘴,同时拦住陈绪的手,现在刺激吴湘南,只会适得其反。
“你不怕他真去死吗?”
陈绪血手一翻,血色的光芒将司小南阻隔在外,不可靠近。
他嗤之以鼻的笑道:“他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活成这么个样子,早就自裁谢罪了。”
“他身上的可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命。”
“他背负的是整个蓝雨小队的命。”
“他若是沉沦,蓝雨小队彻底灭亡。”
“他自己都没有颜面苟活于世。”
“你说他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只知道逃避的......”
“懦夫!”
“我不是!!!”
“蓝雨小队,不会就这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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