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见月嘴角微微抽动,她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形容,她微微抬眉试图从沈云舟的脸上看出伪装的痕迹。
然而并没有。
沈云舟像个惨遭辜负的男人,“宋会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吗?”
“我没有兴趣帮你去查过去的事情,你大可以自己去查。”
宋见月也懒得继续跟他说下去,本来还想看看他是不是装出来的失忆。
现在看来倒不止是失忆,脑袋也摔坏掉了。
“好,迟早我会将我们之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沈云舟盯着她的背影,脑袋又是一阵疼痛,闪过零碎的片段。
山石滚滚滑落,他飞奔向那道身影,那个人分明是宋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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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见月的交换生名单提交上去没多久,审批就下来了。
她和祁盛一同去宠物店挑选了一只西高地。
她回到别墅收拾行李的时候,祁盛闷不吭声地坐在客厅里,抱着狗,有种淡淡的忧伤感。
“汪汪汪!”祁滚滚试图挣脱着他的怀抱。
祁盛安抚般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悄悄抬头去看宋见月。
“宝宝,一定要去吗?”
“就当学习,就像你之前去分公司练手一样。”
宋见月轻声安慰着,她握紧行李箱的杆,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方述年就算生气不想搭理她,其实也是情理之中,换个人也许就会为了她们留下来。
可她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与进步,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会去。
“我送你去机场。”
祁盛站起来,拿过桌面的车钥匙,他其实最讨厌分离。
“你在家吧,你要是过去,到时候我还能走吗?”
宋见月唇瓣轻轻动了动,看着祁盛红红的眼眶,掌心也将行李杆握得很紧。
祁盛没吭声,他现在其实就想强硬地让宝宝留下来。
可是述年都做不到的事,他更不敢尝试。
祁盛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看向宋见月。
“你去了那边以后不会像当初我被管家收手机一样,我们就彻底联系不上吧?”
“不会,我在那边住学校宿舍,更何况我的情况跟你不同。”
宋见月其实也对费斯有所顾虑,不过她是通过学校去到那边当交换生。
众人皆知,费斯就算想做什么也得有所顾及,更何况她已经提前跟贺文洲打过招呼。
“好。”祁盛坐回沙发上,手机里是他早上跟述年的聊天记录。
他看着宋见月的背影,又给述年发了条消息。
【没用,我觉得我已经伤心得很明显,眼泪都要掉下来,宝宝没有一点回转的意思。】
述年:【嗯。】
【她也没有问起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你送不送她。】
述年:【我没问。】
【我就是故意想告诉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伤心。】
【你快去机场吧,要不然连宝宝的最后一面都看不见了。】
述年:【说的什么话,现在交通这么发达,随时随地都可以过去找她。】
【也对哦。】
祁盛打着字,眼眶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泪水蓄满。
天杀的费斯,早晚有一天,他要做掉对方,就这么把宝宝骗走了。
机场。
宋见月被司机送来,刚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形,全黑的装扮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费斯也看见了她,抬腿朝她走了过来,自然的伸手要去拉她的行李箱。
“我帮你。”
宋见月也没拒绝,行李箱落入他的手里。
费斯转头看她,“你的小男朋友不来送你最后一程?”
宋见月虽然看不见眼前男人的表情,但还是通过他愉悦的笑声里感受出他的幸灾乐祸。
她抬了抬眸:“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我们冷战了。”
“这么不开心?这样吧,我帮你把他弄过来,送你一程。”
费斯阴柔地笑了声,他停下脚步,看起来很好脾气。
“不用了。”宋见月可不知道他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就算费斯有办法让方述年过来又如何,强迫的终究不如自愿。
她也不是非要谁送她。
宋见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人来人往每张都是生面孔。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祁盛正靠着墙打量着她们俩,虽然心情低落,但也没有难过到落泪。
不就是去异地上学,到时候他抽时间过去看她就是,现在自己的腿好好的出行方便的很。
祁盛没有在机场内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皱眉,拿出手机来发消息。
【述年,你怎么还没到?真不来送宝宝吗?】
而方述年那边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的车胎爆在半路。
他正打算随手拦一辆车,他拦的那辆车停了下来,商宴礼从车内下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述年,你应该知道自己去送月月后,根本赶不回来跟罗夫人谈合作,那个合约如果能拿下来,少说价值一个亿。”
商宴礼目光落在方述年看似冷静,实则眼底难掩着急的脸上。
他早就知道方述年对月月的感情又多么深厚,但是在这一刻,明明可以选择那个合约,提前向宋见月解释。
可偏偏方述年选择了一个亏损化最大的方式,他居然选择去送宋见月。
“那你呢?你出现在这里不去见罗夫人又在想什么?
方述年冷笑了声,下意识拿出手机给明叔发消息,他抬头看了眼车来车往的路上,微微皱眉。
距离宋见月登机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他不禁苦笑,他以为他在宋见月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在这几天里,他想了很多的方案让宋见月留下,一无所获,他想赌她的会不会因为感情任性一次。
可宋见月还是那个宋见月,不自量力的是他,居然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留下她。
商宴礼低笑出声:“因为我已经提前得到了罗夫人的行程,昨天我们就已经见上面。”
闻言,方述年的神情倒也没有什么变化,他嗤笑了声:“你跟费斯联手了,所以你不着急去送宋见月。”
“你凭什么觉得他跟你合作不是打着利用你的旗号,他跟你一样,喜欢宋见月。”
“他甚至有独占欲,而我不会,祁盛住在宋见月的别墅里,就是我宽容大度最好的证明。”
“商宴礼,你走错了一步棋,应该跟我合作,才有机会加入到这个大家庭。”
方述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他始终都是从容不缓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