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吓死我了,刚刚见你拦我,我还以为你要放弃比赛呢!”沈云熠嘟囔一句,满是担惊受怕。
“你怎么想的?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这时候放弃,我以后还怎么活。”颜筝没好气的说道,想到什么眼眸一转,笑着说道,“何况,我也想和你比比!”
“这是当然!”
他们两个刚走进会场就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他们几人在室内的争吵这么快就已经传遍整个南海了?
我靠,偷听墙角的都去死行不行!
沈云熠环顾一周,没好气的说道:“别往脸上贴金了——那边。”
众人的视线似乎都有意无意的撇向一边,颜筝和沈云熠顺着看过去,只见会场最角落的边缘,一向喜欢到处聊天的方可就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怎么自己一个人待在那儿?”颜筝不解道。
本来也没指望有人能回答,却不想一对热心肠的中年夫妇说道:“哎呀,小姑娘,你快别过去,我听人说了,那个就是前几天身上冒毒气的!坐的离他太近,说不定会被感染呢!”
“大姨,你想太多了,他只是体质有些特殊,而且已经被神医治好了。”沈云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瘟疫的源头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人人都这么传,兴许是呢?”中年妇女摆了摆手,她的老公跟着说道:“总之还是小心为上,离那人远一点吧!”
他们不知道真相,跟着人云亦云的传播。
这种善意的,或恶意的,绝对不腐蚀的留言,时时刻刻包裹在方可身边。
颜筝想,他或许努力的像往常一样跟别人开玩笑,扯闲聊,结果一定不尽如人意。
颜筝和沈云熠对视一眼,快步向方可那边走去。
中年夫妇欲拦不得,轻叹一声:“哎呦,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他们不是不听劝,是这两个人劝的根本没有意义。
方可视线始终盯着虚空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道友怎么有心来看我们俩的比赛?”颜筝笑眯眯的说道,“我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到了半决赛之后才是你赚钱的机会,光让你赚钱可不太道德,怎么着也得给道友来点?我现在可是一分都没在你这个小赌场赚!”
方可愣了愣,似乎反应了一会,才明白是在和他说话,慢慢的抬起头,露出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果然是你们。”
“怎么?看见我们两个你很不高兴啊?”沈云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快点把你的赌局抬出来!我要下注!”
方可低低的笑了一声,迅速将赌局摆开:“来吧,客官,你想要压谁?”
“颜筝。”沈云熠。
“沈云熠。”颜筝。
方可先是不解,随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上挂着暧昧的笑:“行啊,你们两个,把我的棋局当情趣了?”
颜筝看了一眼沈云熠,笑着说道:“你懂什么!这样,即便我们两个谁赢了都有钱拿,这叫保底机制。”
方可笑眯眯的说道:“好一个保底机制。
那我就提前预祝你们两个都能得到你们想要的。”
颜筝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却也没多想,和方可打了声招呼,又看了看他的身体情况,确定没什么事了才走上擂台。
午后的决赛场被万道霞光笼罩,玄铁铸就的比斗台占地数亩,四周镌刻的聚灵符文在日光下流转着淡金色光晕。
之前颜筝就想说了。
不愧是八大宗门联合举办的宗门大选,每个赛道甚至每一个赛道的重要比赛擂台都不一样,也由此可见各大宗门对此次宗门大选的重视。
看台上人声鼎沸,各宗门弟子翘首以盼,当颜筝一袭蓝衣执刀登台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先前她昏迷的传闻早已传遍赛场,此刻见她立于台侧,不少人眼中露出讶异之色。
沈云熠一袭红衣站在台的另一端,手中鞭剑斜指地面,银白锁链缠绕剑身,水灵根的清润之气与周遭空气交融,化作细密的水雾萦绕周身。
他抬眸看向颜筝,眼底没有半分决赛的剑拔弩张,反倒带着几分释然:“终于轮到咱们两个了?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不只是决赛。
水灵根和火灵根,天生的敌人。
颜筝和沈云熠能走到如今很不容易
“你会手下留情吗?”
“当然不会。”
颜筝颔首,焚天刀在手中轻轻一旋,赤红色的火灵力顺着刀刃蔓延开来,与沈云熠周身的水雾在空中遥遥相对。
“我很满意。”她的声音清亮,透过灵力传遍赛场,让原本议论纷纷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
“法修决赛,北山宗颜筝,对战,北山宗沈云熠,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沈云熠率先动了。
他手腕轻扬,长鞭一转,化作数道水龙朝颜筝席卷而去。
水龙咆哮着张开巨口,涎水滴落之处,玄铁台面竟被腐蚀出点点凹痕,足见其灵力之精纯。
颜筝脚步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避开正面冲击,向北刀横扫而出,一道凝练的火刃破空而去,与水龙相撞的瞬间,水汽蒸腾,白雾弥漫了大半个比斗台。
赛场之上,火与水的碰撞本应是泾渭分明的克制,可此刻却出现了诡异的景象。
颜筝的火刃斩碎水龙,却并未将水汽完全驱散,反而让水灵之力化作更细密的灵雾,缠上了她的火灵力。
沈云熠的水龙被破,却能借着蒸腾的水汽迅速凝聚新的攻势,长鞭翻飞间,水灵力如蛛网般铺展开来,将颜筝的退路层层封锁。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交手百招。
颜筝的浴火神刀每一次斩出,都将海量灵力压缩于刀刃之上,火焰如燎原之势蔓延,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沈云熠的水灵之力。
沈云熠的鞭剑攻守兼备,缠绕间既能凝聚水盾防御,又能化作利刃突袭,可他的水灵力无论如何包裹,都难以熄灭颜筝刀上的烈焰。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的灵力怎么进行交融了?”
“别的元素交融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们两个一个是火,一个是水,怎么可能这么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