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听了这群人的话,苏软软眼神一冷。
这群贪心不足的混子!国家的重要文物,要是被他们一通乱锯乱挖,这考古现场就算是彻底毁了!
“大宝二宝!别玩了,收东西回家!”她没有惊动王癞子,只冲着还在泥里打滚的两个儿子喊道。
回到家,苏软软给四个孩子洗干净手脸,安顿好。一直等到中午,陆战才踩着一靴子泥巴从部队回来。
“陆战,你先别换衣服,出大事了。”苏软软拉着刚进门的陆战,直接进了里屋,把门一关。
陆战看媳妇神色这么严肃,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了?台风又拐回来了?”
“比台风还严重。”
苏软软压低声音,把在南湾深水区看到沉船,以及王癞子那伙人的阴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以前在书上看过,那种制式的龙骨和不腐的木料,绝对是几百年前的古商船。底下埋着的东西都是国家的历史文物。”苏软软看着陆战的眼睛,“王癞子他们今晚半夜要去偷木料和挖宝。他们手下没轻重,一锯子下去,现场就全毁了。”
闻言,陆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大的狗胆!敢盗掘国家文物!”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你在家待着哪也别去,我现在就去团部汇报。这事儿不归派出所管了,得直接上报军区!”
深夜。
南湾海滩上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凌晨两点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也是涨潮前的最后一段时间。
王癞子带着三个混混,一人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大锯,肩上扛着铁锹,腰里还别着麻袋,像几只老鼠一样摸黑来到了白天发现沉船的泥滩。
“癞哥,真要锯啊?我听老人说,这种沉船阴气重,晦气。”一个混混冻得直哆嗦。
“晦个屁!穷才是最大的晦气!”
王癞子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恶狠狠地说,“赶紧的!趁着水还没漫上来,把那根最粗的龙骨给我锯下来一截,然后再挖坑找瓷器!”
几个人走到那根粗壮的黑木前,架起大锯,“哧啦哧啦”地开始拉锯。
但是这木头硬得像铁一样,拉了半天,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反倒把锯齿崩断了好几根。
“妈的,这什么破木头,这么硬……”王癞子骂骂咧咧地直起腰,刚想换个地方锯。
就在这时,寂静的海滩上突然传来“咔哒”几声。
还没等王癞子反应过来,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亮起,刺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放下手里的工具!双手抱头,蹲下!”
王癞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锯子咣当一下掉进了烂泥里。
他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来人,却只看到强光后面,十几个端着步枪的战士已经呈半包围的阵型将他们死死困住。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煞神。
“陆……陆团?”王癞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声音抖得像筛糠,“陆团,误会啊!俺们……俺们就是来海边捡点破木头回家烧火,没干别的啊!”
“烧火用大锯?用铁锹?”陆战大步走上前,俯视着地上这几个吓破胆的混混:“盗掘破坏国家重要历史文物,这罪名,你们留着去跟公安局解释吧。带走!”
几个战士扑上去,三两下就把王癞子四人反剪双手,死死按住。
“报告首长,沉船现场没有遭到破坏。”一名排长检查完龙骨后,跑过来向陆战汇报道。
“留下一个班,拉起警戒线,二十四小时持枪站岗。任何闲杂人等,敢越过警戒线一步,鸣枪示警!”陆战沉声下令。
“是!”
第二天一早,王癞子几个人被部队连夜抓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海岛。
后角村的村民和家属院的军属们这才知道,昨天大家看热闹的那几根破木头,竟然是国家的重要文物。
中午,陆战罕见地在饭点赶回了家。
苏软软刚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平平和安安正坐在围栏里,抓着两个木头拨浪鼓互相敲着玩。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苏软软给陆战盛了一大碗米饭。
陆战端起碗,神色凝重:“你判断得没错。军区首长接到报告后高度重视,已经连夜联系了国家考古队。专家看了我们拍过去的电报描述,初步断定这是一艘明代商船。”
他扒了一口饭,目光深深地看向苏软软:“软软,这次你立了大功。要是真让那几个混混把龙骨锯了,损失不可估量。”
“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苏软软笑了笑,“那接下来呢?考古队什么时候来?”
“明天一早就到。”
陆战放下碗筷,伸手摸了摸大宝二宝的脑袋,又看了看围栏里的双胞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上级命令我们团全权负责协助打捞和外围安保。期间吃住都在海上的护卫舰和临时作业平台上。”
苏软软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要去多久?”
“初步估计,至少半个月。”陆战站起身,从后面搂住苏软软的肩膀,粗糙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媳妇,对不住。家里还得靠你一个人撑着。”
苏软软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胸前的大手,转过头,眸子里没有半点埋怨。
“说这话就外道了。你是军人,保护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是你的责任。家里有我,四个孩子有我,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去执行任务。”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说:“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陆战。这半个月在海上,你得全须全尾地保重自己。要是敢少了一根头发回来,我可不让你进这个家门。”
陆战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他紧紧握住苏软软的手,“遵命,媳妇。半个月后,我保证完完整整地回来见你。”
天还没大亮,空气里透着清冷。
苏软软被一阵轻微的悉索声弄醒了。
她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见陆战正背对着床,在往背囊里塞换洗的作训服。
他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母子几个。
“要走了?”苏软软撑着身子坐起来,顺手把滑落的薄被给旁边婴儿床里的双胞胎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