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对啊。
【郭老师道】“那请问，”青牛精指着洞外：“那孙悟空，打杀了我多少孩儿们？这算不算杀生？你们这慈悲，是不是有点……那个，选择性慈悲？”
【于老师道】哎哟，这话问得刁钻！
【郭老师道】唐僧一听，脸微微一红：“这个……悟空他……那是为了护法降魔，不得已而为之。且那些小妖，若能皈依我佛，悟空断不会伤他们性命……”
【于老师道】这解释有点苍白。
【郭老师道】青牛精得理不饶人：“不得已？好一个不得已！那我抓你，也是不得已！我跟老君在天上，天天听经炼丹，闷也闷死了！我下界为妖，找点乐子，搞点学术研究，也是我的‘不得已’！你怎么不让孙悟空的棒子也对我慈悲慈悲？”
【于老师道】嘿，他这儿等着呢！
【郭老师道】沙和尚一看师父被问住了，赶紧打圆场：“牛大王，牛大王，息怒，息怒。我大师兄性子是急了些……要不，咱们论点别的？比如，是道家的丹药能长生，还是我佛门的正果能不朽？”
【于老师道】沙僧这是转移话题。
【郭老师道】一提这个，青牛精更来气了：“丹药？别提丹药！我在兜率宫几千年，闻那丹炉味儿都闻饱了！老君炼的那些金丹，吃一颗能长生不老？不过，那都是玉帝、王母他们高层特供的！我们这些坐骑，顶多闻闻味儿，捡点丹渣吃！”
【于老师道】好嘛，这还带爆料内部腐败的！
【郭老师道】“还是你们佛门好，”青牛精酸溜溜地说：“讲究众生平等，只要诚心向佛，蚂蚁都能成佛，多公平！”
【于老师道】这话听着像夸，细品像骂。
【郭老师道】唐僧赶紧说：“牛施主若有向佛之心，放下屠刀，立地便可成佛。”
【郭老师道】青牛精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不成！我要是成了佛，谁给老君当坐骑？那可是体制内的编制，铁饭碗！虽说只是头牛，但那也是御前听用的牛！级别相当于……呃……副科级神兽！”
【于老师道】连级别都给自己定好了！
【郭老师道】“所以啊，”青牛精总结道：“咱们这道，不用论了！谁也说服不了谁。你们佛家那一套，太虚，不如我们道家实在。”说着，他晃了晃胳膊上的金刚圈：“看见没？这才是硬道理！能收万物！你那经念得再好，我一圈儿，给你收喽！”
【于老师道】最后还是武力解决！
【郭老师道】眼看青牛精拿着金刚圈就要急眼，沙和尚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于老师道】沙僧老实，得劝架啊。
【郭老师道】沙僧双手合十：“牛大王，息怒，我师父所言‘空’，并非一无所有。依俺老沙看，这道理……或许能用那西洋学问‘量子力学’来解说一二。”
【于老师道】等会儿！沙僧？量子力学？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郭老师道】青牛精也懵了，牛眼瞪得溜圆：“量、量子啥学？你这红毛汉子，休要拿洋词儿唬我！”
沙和尚一脸诚恳：“大王有所不知。俺当年在流沙河底下，闲着没事就爱看些……呃……天上掉下来的玉简，里头有些海外方士的奇谈，颇有妙理。”
【于老师道】好嘛，流沙河还成了学术交流中心了！
【郭老师道】沙僧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大王，您看这洞里的石头，实在不实在？”
【于老师道】青牛精：“废话！我天天靠着它，能不实在吗？”
【郭老师道】“非也非也！”沙僧摆摆手：“按那量子力学说，这石头，看似不动，其实里头亿万万微粒，正以极高速度振动，片刻不停。它既是实心的‘粒子’，又像弥漫开的‘波’，此谓‘波粒二象性’。其位置与动量，无法同时精确测定，是为‘测不准原理’。”
【于老师道】这都从哪儿学的？
【郭老师道】青牛精听得牛角直痒痒：“说人话！”
沙僧耐心道：“简言之，万物看似实在，实则处于一种‘可能’与‘不确定’的状态。就像……就像您扔骰子，在没落地前，它是几点？”
【于老师道】青牛精：“没落地，我咋知道是几点？”
【郭老师道】“对咯！”沙和尚一拍大腿：“万物在未被‘观测’时，就如同这未落地的骰子，是无数可能性的叠加态！此即是‘空’的一种妙解——非绝对的无，而是蕴含无限可能、未被定义的‘潜能态’！”
【于老师道】哎哟，这么一比喻，好像有点意思了。
【郭老师道】唐僧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悟净，你……你此言虽奇，却暗合我佛门‘缘起性空’之理。万法待缘而起，未起之时，可不就是种种可能么？阿弥陀佛……”
【于老师道】连唐僧都觉着新鲜！
【郭老师道】猪八戒来劲了：“哎哟喂！老沙，可以啊！照你这说法，那碗饭，在我没吃它之前，它既是饭，又不是饭，是饭和非饭的叠加态？那我老猪一瞧它，它‘咵嚓’一下就变成实在的饭了？这敢情好！那我天天瞅着锅，锅里的饭就得立马变成真的！”
【于老师道】这呆子，永远忘不了吃！
【郭老师道】青牛精晃着大脑袋：“照你这么说，我这金刚圈，在没套你家伙之前，也是个‘可能’？”
沙僧点点头：“大王圣明！您那圈儿能收万物，正在于它能干预这‘可能性’，迫使万物从种种可能，坍缩为一种结果——被收走的结果。此乃大法力，干涉因果律！”
【于老师道】好嘛，金刚圈成量子纠缠发生器了！
【郭老师道】青牛精被夸得有点得意，又有点晕：“那……那照你这学问，我老牛是啥？”
沙僧一本正经：“大王您更是‘空’的典范！您想，您本是太上老君坐骑，此为一态；下界为妖，占山为王，此为另一态。如今与我等论道，又是一态。您在不同因缘下，呈现不同状态，并无一个固定不变的‘牛精之自性’，此正是‘缘起性空’，亦是量子叠加之妙喻也！”
【于老师道】霍！直接把青牛精说成是量子叠加态的牛了！
【郭老师道】青牛精抱着脑袋，感觉cpU要烧了：“哞……停停停！让你这么一说，我到底是个啥？我还是不是我？我这圈儿还灵不灵？我这洞……还实不实在？哎呦俺的老君爷诶，这学问太吓牛了！”
【于老师道】好嘛，直接把妖精给整懵了！
【郭老师道】可您猜怎么着？旁边有个人不乐意了。
【于老师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