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不再吭声,也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等萧珩的回应。
房间内变得格外安静。
就在这时,沈虞的抽泣声再度响起。
萧珩顿时有些慌张,连人带着被子一同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格外心疼地垂眸看着她。
沈虞哭得伤心,方才刚晾干的泪痕再度被新的泪水覆盖,她哽咽道:
“嫔妾今夜逃脱时,脑海中想的全都是陛下,想着若是真的...真的惨遭毒手,那嫔妾就再也看不见陛下了,好不容易逃脱,没想到还要被德妃娘娘疑心,若嫔妾真的被那侍卫所玷污,又怎能好端端地躺在这里?”
萧珩立马抬手擦拭着她的泪水:
“没有人怀疑你,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侍卫衣袍整洁,怎么可能真的出了那种事情。”
沈虞继续哽咽道:
“当时房间内很黑,嫔妾的确是没什么力气,但那侍卫想不到嫔妾已经醒了过来,毫无防备地推门走了进去,自然是容易被嫔妾偷袭,所以嫔妾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敲晕了。”
萧珩轻挑眉梢。
看样子,沈虞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将那侍卫砸死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若是告诉沈虞那侍卫已经死了,只怕她还会被吓到。
萧珩抱紧了她颤栗的身子,听她哭得凄惨,一旁跪在地上的德妃还在焦急地解释:
“陛下,臣妾并非有意,只是......”
“够了!”
萧珩突然一阵怒喝。
德妃瞬间被吓到了,表情一阵空白。
萧珩冷声道:
“朕和皇后都在这里,尚且还没说什么。德妃,你性子一向稳重,怎的今夜偏偏就失了分寸?明知道沈婕妤正伤心,身子虚弱,你就算心中有疑虑,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德妃自知理亏,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若是再说,只怕萧珩就要开始怀疑她了。
“是,臣妾知错。”
皇后在一旁脸色难看,知道萧珩是生德妃的气了,当即道:
“德妃,你今夜真是放肆了,口无遮拦,罚俸三个月。”
德妃咬牙:“臣妾领罚。”
皇后趁机道:
“陛下,今夜已经折腾够久了,快让沈妹妹好好歇息吧,太后那边还放心不下正在等着,待会陛下直接挪步臣妾的宫殿吧。”
萧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将沈虞轻轻放下,擦干了她的眼泪,宽慰道:
“没事了,朕明日再来看你。”
沈虞点了点头。
众人退下,兰心当即跪在床榻边哭道:“小主,今夜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能保护好小主,若是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奴婢也不活了!”
“说什么傻话?”
沈虞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好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别哭了,快起来吧。”
兰心这才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沈虞:“不过小主,您真的没事吗?”
沈虞有些心虚地攥紧了被子:
“我没事,我想沐浴,你去备热水吧。”
“好。”
兰心走了出去,顺带将门紧闭。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方才乱象的君承煜走了过来。
沈虞低着头,不敢看他。
被子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方才在萧珩面前强撑出的镇定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和心慌。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飘,“今夜多谢你了。”
君承煜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沈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上的红迅速蔓延到了脖颈、耳后,她有些羞恼,忍不住大声道:“你看什么看!”
君承煜坐在床榻边上,淡淡评价:
“朕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像只小狗一样。”
沈虞:“......”
她看着君承煜身上那凌乱的衣袍,回想起今夜发生的事情,头脑有些眩晕。
她从来都没想到,原来男女间的那档子事情,情到深处时也会承受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她总觉得她变得不像自己了,无穷无尽的快慰充斥着她的大脑,让她忍不住哭泣求饶,可求饶之后,又不依不饶地贴上去。
简直要疯了。
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君承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
“怎么,现在倒是不好意思了?”
沈虞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我当然会不好意思了,哪像你,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
“谁说朕像没事人一样了?”
君承煜悠悠道。
沈虞哽了一瞬,不敢去细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迅速瞥了一眼君承煜,果真在他的脖颈处看到了一处很是明显的牙印。
“咳......”
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君承煜慢吞吞地问:“身子还难受吗?”
沈虞点了点头:“难受...腰酸腿痛。”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抱怨:“君承煜,你明知道我是为了将迷情药的药效解除,你...你就稍微意思一下得了。”
君承煜呵笑一声:
“朕就是在这样,免得之后你翻脸不认人,还要反过来骂朕是流氓。”
“你这是意思一下得了吗?!”
沈虞格外震惊。
“难道不是?若朕真的拼尽全力,只怕你早就撑不住晕过去了,方才还会那么厉害地质问德妃吗?”
沈虞不由得轻嗤一声:
“有自信的确是好事啊。”
君承煜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探讨,不过日后若是还有机会的话,他自然也是不介意让沈虞知道,他究竟是有自信,还是事实的确如此。
随后,沈虞的表情变得正经:
“今夜的事情,依你之见,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君承煜看着她:“你应当也看出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异口同声道:“德妃。”
沈虞愤愤道:
“从前我敬她,是因为她是陛下身边服侍的老人了,而且性子沉稳,一向远离这些争斗,不曾想...她竟然如此蛇蝎心肠。”
君承煜看着她生气的小表情,忽然问:“那你觉得柳知意呢?”
沈虞一怔:
“她?她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被敲晕绑起来了。”
君承煜沉默了一会。
沈意忍不住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朕只是觉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