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走向工作室的时候，突然被一群人包围。
相机和话筒同时对准了她：
“网传你把继父送进监狱，是真的吗？”
“请问你和傅子岚到底是什么关系，是网传的包养关系吗？”
“疗养院的爆料你看到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回应的？”
“杜若！杜若！”
她站在台阶上，被围困的无法上前。
保安第一时间冲过来护着她，仍是抵挡不住拼命上前的媒体。
杜若被夹在中间，脚步踉跄了一下。
混乱中，有人到踩了她的脚。
她抿着唇，往前挪。
终于，艰难地进入了工作室内。
“若若！”霍然从里面冲出来，脸色发白。
“你没事吧？我已经加大了安保力量，还是没能堵住他们。”
杜若摇摇头：“没事。”
林小寒突然上前，对着她欲言又止。
杜若看了她一眼：“寒寒，又怎么了？”
“姐姐你看看这个，刚发出来的。”
杜若接过手机。
视频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囚服，坐在桌子前接受采访。
脸被一盆绿植遮挡，字幕写的是“杜若继父。”
他对着镜头，声音沙哑：
“我养了她十年啊，她妈妈精神状态不好，我打两份工供她们母女吃喝，供她上学。”
“结果呢？”
“她高考完就伙同她社会上的男人，找个借口把我送进来了。”
“说我虐待她。”
他低下头，用手抹了抹眼睛。
“我哪里是虐待她，我不过是让她少跟社会上的人混。”
“我冤啊，我在里面七年，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是不把我当亲生父亲，也不能这样糟践我！”
“白眼狼，真是白眼狼……”
视频下方，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反转？】
【所以杜若之前都是装的？】
【十年养育之恩啊，就这么把人送进去？】
【我不信，肯定有隐情】
【什么隐情？她继父亲自出来说话了，还能有假？】
【我说她怎么一股狠劲，原来从小就是小太妹。】
杜若看着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然在她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问：“若若，你还好吧？”
“这个采访，什么时候的？”
“刚爆出来五分钟。”林小寒沉声道，“我追踪了Ip，是傅氏那边的局域网。”
杜若手指一顿。
傅子岚不会那么蠢，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她眯了眯眼睛：“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霍然拿出声明稿：“这是我们拟定的声明稿，但还是要看你的意思。”
杜若指着声明的一个位置，提出修改意见。
谢允之的电话打了进来。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悦：“所有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太太被泼脏水。”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若若，都交给我。”
杜若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媒体没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着她出来。
她看着那些人影。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窗台上敲击。
半晌，她挑起唇角，轻声回答：“好。”
——
傅子岚办公室内。
张鸣大气不敢出，老板最近阴晴不定。
杜若的负面新闻爆出来，让这里的气压更低了。
“你说，这条消息的在傅氏？”
终于，傅子岚开口。
张鸣点头：“是的，傅总。杜小姐工作室那边，来质问我们是何用意。关于发布Ip的事情，网络安全部已经在调查了。”
傅子岚扣着桌面，轻吭：“我再不济，也不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去查查她毕业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鸣应是。
走到门口，又被傅子岚叫住：“李助理什么时候回总部报到。”
张鸣回身忙答：“李助理已经回来了，正在总裁办对接工作。要让她过来吗？”
看着傅子岚点头，他才转身离去。
张鸣找到李助理时，她正在核对傅子岚的下周行程。
“李助理，你来一下。”他悄声把李助理带到一边。
“张特助，你没事吧？怎么紧张兮兮的。”李助理满脸不解。
张鸣欲哭无泪，叹息一声：“你走的这几个月可把我哭死了。”
李特助：“？”
老板也不是那么难伺候的人吧。
“杜小姐……”
“杜小姐，你是说杜若？她和老板的合约不是已经到期了。当初的合约，还是我带着她签的。”
李特助点头，没错是这么回事。
张鸣看她一脸不解。
也是，李特助是工作狂。
肯定没有关注娱乐八卦。
他低声把傅子岚和杜若这几个月的纠葛，简单交代了一下。
末了还低声提醒：“傅总让你进去，八成和她的事有关。”
李特助点头：“谢了。”
当她看到傅子岚递来的资料时，心道果然。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吗？”
傅子岚声音低哑，分辨不出情绪。
李特助思索了一下：“记得，傅总。杜小姐学校庆典，她作为学生会代表致辞，您对她……这才有了后面的合同。”
“那你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吗？”
李特助怔愣了一下，回忆起来。
半晌她点点头：“所有的资料都没有显示她父母的信息，大学四年也是勤工俭学完成的。”
傅子岚点开视频，沉声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待看清视频内容时，她脸色煞白。
杜若的名字在她的印象中，是三年前才有的。
但是，视频里的声音她不会记错。
王大海！
那个殴打精神失常老婆，又向继女伸出恶魔之手的男人。
是她亲手带着晨星的法务团队送进去的。
傅子岚看她的表情，面色一沉。
“到底怎么回事！”
李特助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
对着傅总开口：“傅总，这个人我记得。七年前，我在谢总那边……”
“当时天黑，我把杜小姐交给了其他人安置。而王大海的继女，档案中的名字叫王若。”
傅子岚每听一句，手机的拳头就握紧了一分。
他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当他说出：“跟着我，三年。你应有尽有。”
杜若，对他分明是不屑一顾。
直到她看到李特助，才突然松口。
所以。
她以为，当初对她施以援手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