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期间,北渊城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从北冥城来的流民并不过年,但还是跟这城中的大昭人一起热闹了起来。
如今,楚朗他们在北冥那边站稳了脚跟,昆仑族人也要迁去北冥了,这让小嫣嫣很是不舍。
“老族长爷爷,你们也要走了吗?那嫣嫣以后想吃好吃的,可怎么办啊!”
老族长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还有一方金印给了小嫣嫣。
“郡主,这些是昆仑族的信物,就交给小郡主保管了。”
小嫣嫣捧着令牌和金印,沉甸甸的,差点没拿住。
“老族长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老族长笑着摇头,“郡主,您是小公子的福星,也就是咱们昆仑族的福星。这东西放在您这里,比放在我们手里安全。”
楚凌烨在旁边看着,心里明白老族长的用意。昆仑族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女儿身上,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嫣嫣,收下吧。”楚凌烨开口,“替阿朗好好保管。”
小嫣嫣这才把令牌和金印揣进怀里,拍了拍,“老族长爷爷放心,嫣嫣一定好好守着,等阿朗哥哥回来还给他。”
老族长带着族人离开的那天,小嫣嫣站在城墙上,看着长长的队伍在雪原上渐渐远去,心里酸酸的。
“老爹,他们还会回来吗?”
楚凌烨把她抱起来,“会的,等草原上的雪化了,春天就来了,到时候阿朗也会回来。”
小嫣嫣把脸埋进楚凌烨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正月十五元宵节,北渊城举办了盛大的灯会。
街上挂满了花灯,有兔子灯、荷花灯、鲤鱼灯,还有各种各样小嫣嫣叫不出名字的灯。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楚凌烨一手抱着小嫣嫣,一手牵着荣鸢,一家人在人群中穿行。
“娘亲你看那个灯!好大!”
小嫣嫣指着远处一盏足有一人高的走马灯,上面画着嫦娥奔月的图案,随着灯火转动,栩栩如生。
荣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那是灯王,每年灯会都会选出一盏最好的花灯做灯王,今年的灯王倒是别致。”
小嫣嫣挣扎着要下来,跑到灯前仰头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嫦娥姐姐要是知道人间把她画得这么好看,一定很高兴。”
荣鸢一愣,“嫣嫣,你认识嫦娥?”
小嫣嫣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含混不清地说,“不认识不认识,我就是觉得好看嘛。”
【妈呀,差点就露馅啦,嫦娥姐姐,其实你比画像上还好看呢,好看一万倍!】
楚凌烨跟荣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好久没有听见小嫣嫣的心声了。
灯会上还有猜灯谜的活动,小嫣嫣人小个子矮,挤不进去,急得直跳脚。
楚凌烨把她扛在肩上,她这才看清了灯谜。
“一把刀,顺水漂,有眼睛,没眉毛,打一动物。”
小嫣嫣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是鱼!对不对?”
摊主笑着点头,“小小姐好聪明,这盏兔子灯送给你。”
小嫣嫣接过兔子灯,高兴得在楚凌烨肩上直晃悠,“爹爹爹爹,我赢了我赢了!”
荣鸢看着父女俩,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将军府,鹞鹰飞回来了,带来了楚朗的信。
信是写给荣鸢的,厚厚一沓,除了报平安,还详细说了攻打右贤王的过程,以及打算扶阿让做北冥可汗的计划。
荣鸢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楚凌烨走过来。
“阿朗那孩子,想把阿让扶上可汗之位,会不会太早了点?”
荣鸢把信递给他,“阿让才十岁,这么小的年纪做可汗,怕是不合适,北冥王庭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楚凌烨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阿朗那孩子有主见,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有他的道理。咱们能做的,就是在后面给他撑腰。”
荣鸢点头,提笔给楚朗回信,写了好几页纸,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劳累,还让信使带去了两大车物资,有药材、粮食、布匹,还有小嫣嫣非要塞进去的几罐子蜜糖。
时间过的很快,天气转暖,来北冥城的商队越来越多,跟北冥的互市也开了好几个,这对大昭国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不过,北渊城将军府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文渊,真的是你!”
赵括看见他很意外,一年不见了,这小子个子高了半个头,只是人比走之前瘦了很多。
“学生见过赵大人!”
赵括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听说你们父子俩上了战场,整顿军务,把南境变成了一片铜墙铁壁,从南境到北疆十万八千里,你是怎么过来的?”
文渊笑了,挥手让身后的人将带来的礼物都抬进院子里。
“我是来送年礼的,为了躲过京城的眼线,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这小子能来,这一路肯定经历过很多险阻,赵括赶紧领着他进府,小嫣嫣得知文渊来了,拔腿就跑。
“哥哥,阿渊哥哥,呜呜呜……”
跑着跑着,这丫头就哭了,文渊看见嫣嫣,也红了眼眶。
“嫣嫣,哥哥可算是见到你了!”
文渊一把将小嫣嫣抱住,两个人抱头痛哭起来。
“哥哥,你瘦了,瘦了好多。”
荣鸢过来,却发现文渊的脸色不太对劲,就看向了碧云,碧云很快就叫了府医过来。
“先进屋,文渊,你去洗澡换衣服。”
文渊点头,跟着碧云走了,荣鸢的耳边却传来了小嫣嫣的心声。
【阿渊哥哥受伤了,还中毒了,我要去配解药。】
荣鸢神色复杂的看了楚凌烨一眼,赶紧去了文渊之前住的院子。
他沐浴的时候,碧云就看见了他一身的伤,心疼的不行。
“你这孩子,伤成这样还一路奔波,你不要命了?”
文渊笑了笑,府医给他治伤,脸色却很难看。
“小公子中了瘴毒,而且中毒很深,一时半会怕是很难解除。”
府医赶紧给文渊施针,封住他的穴道,不然毒素攻心,这小子怕是就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