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玄凤身上紫金色光芒爆发。
“锵~”
剑影再次压下。
四灵之力和金色莲花花瓣不断碰撞，在冰天雪地中火花四溅。
“卡擦！”
一片金莲花瓣之上，很快出现裂痕。
“你以为你能抵挡多久？”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仙门？
仙门又如何？
她说了他们要死，他们便全部要死在这！
亲手炼制！
因你出世！
千秋万载！
每一个字落音，面具男人心脏都会狠狠颤抖一下，对上那双紫金色双眸，想到前段时间三界荡开的四灵之力，他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他知道她会回来。
不知道她会用这种方式回来。
“我打不过你，十大神器也再不听我的命令，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我心愿已了。”
说话间，他看向高台上被冰封的凌歌身体。
她死了。
这个凡人死了。
他最初寻找十大神器，不也就是这一个目标。
杀一个凡人，他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对手从来不是一个普通凡人，是四灵之主，是天地初开……
不！
或许天地初开以前，她便已经在这个世上。
这样强大的一个人怎么能变成一个凡人？
嗤笑响起，“说什么心愿已了，想让我放你？”
说罢，另一道黑影飞了出来，狠狠砸在地上，他痛苦呻吟，恐怖力量袭来，他立即起身，头上帷帽掉落。
是洛白棠。
不，准确的说这个身体是洛白棠。
“duang！！！”
重重一击砸在他身上，刚跳起来的人倒在了地上，没有一点气息，一看就像是个死人。
玉琼山脉就是他拿着憾山斧带领修仙者追击凌歌的灵兽。
他不是洛白棠，不过是一缕仙魂附着在洛白棠肉体上，实施面具男人所谓的计划。
这个计划，也不能说失败，毕竟凌歌的确出现在了这，且！
倒在血泊之中！
面具男人看到被扔出来的身体，刚刚还平静、决定赴死的模样一下子变得狰狞。
“你怎么找到他的？”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找到他！
“你连仙陨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引我来这？”这句话，更是蔑视。
男人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仙陨洞是什么？
不过就是人间一道封印，遇到让人族安然生存的封印。
人族可以安然在这片大陆生存，他们仙门凭什么要在那样的地方整日整日镇压四方魔族？
何其不公！
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是凌歌。”她果然是凌歌。
凤凰傲然，“我何时否认过这些？”
笑声戛然而止，对方满脸颓废坐在地上，看向凤凰的目光却是无比犀利。
事情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想着凌歌死去，四灵之主不会马上归来，接下来的仙门也好，人间也罢，他都能够用十大神器彻底掌控。
谁会想到，凌歌一死，凤歌会化作不死玄凤，四灵之力强大到如此恐怖地步！
他苦心经营这么长时间，以为对四灵之主的了解足够详细，认为当下一个四灵之主归来，仙门、人间都在他的掌控，他还会怕谁？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上尊，别说了，救救我们啊。”
狂风中被冰刃“洗礼”的仙人，被削得浑身嗜血，这方天地也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他们还没死。
血肉都被削去，他们还活着，无比痛苦的活着。
“我救不了你们。”
面具男人脸上的面具已经松松垮垮，人也已经颓废不堪，看似毫无挣扎能力。
然而——
凤凰翎羽从巨大凤凰身上飞射而出。
他又立即抵挡。
他说自己说了，说自己救不了仙人，把自己放在一个最低最低的位置，让人大意轻敌。
事实上，真要有危险，他又怎么可能乖乖受死？
之前那些话，他不过是说说而已，真要相信，那才是傻子。
这今年乃万年前天界瑶池之中唯一的一朵，据说吸收了数万年的日月精华，有无上的力量。
这样东西能被他带到这，还这样用，到底是天界允许，还是他自己偷盗，谁也不知道。
在这屠戮之中，也没有谁会再追究原因。
金莲会消失，他也会死！
是必然！
“你不是要死吗？那就去死啊！”
冷酷的声音震天，空气都狠狠颤抖了一下，无数翎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碾压而至。
既然他都说了要死，这是做什么？
把金莲撤走，她马上就会将他碾成渣，魂飞魄散，再无可能出现在这个世上。
面具男人没有说话，双手结印。
金莲之上仙力浮光大作，化作一度金色高墙，玄色翎羽被拦截在高墙之外。
“破！”
冰冷一声敕令。
“噗！”
对方当场吐血，撑着的身体再次趴在地上，这一次，那松垮的面具彻底掉落了下来，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凤凰振翅高飞，四灵之力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霎时，每一根玄色翎羽之上都沾染了厚重的灵主之力！
“锵！”
“锵！”
……
清脆破裂之声震天，刚刚还能抵挡防守的金莲光墙瞬间爆开裂痕，裂痕蔓延，连带着金莲原本的力量也大打折扣。
“噗！”
趴在地上的男人吐出一大口血，鲜血中夹杂着肉块，是碎掉的五脏六腑。
看似平安无事的他，比起被削掉血肉的那些仙人，他可以说更惨。
他无法再掌控十大神器，神器的反噬。
以及……他体内的四灵之力！
他拥有了四灵之力！
那是真正的四灵之力。
可他从来都不是四灵之力和十大神器的主人。
玄凤能这样一次次攻击，能一次次这样施展四灵之力，她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如何感受不到他身上那一点四灵之力的气息？
既要杀他，那必然彻彻底底粉碎他拥有的一切，让他落入绝望深渊，趴在阴沟里，再也爬不起来！
擦了擦脸上鲜血，男人挣扎着爬起来，抬头望向凌歌，露出他的真面目。
紫金色双眸穿过层层翎羽和金光，看到他的模样，第一次露出那般震惊之色。
“帝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