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归的伤还没好,是听莲花巷的管家说越卿卿迟迟未归,这才寻来的。
恰好途径茶楼时,看到了越卿卿的马车。
身为一个男人,萧鹤归看着箫岐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出声警告箫岐:“别打她的主意。”
说完,萧鹤归就要带着越卿卿离开。
箫岐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看着萧鹤归这般在乎越卿卿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越是在乎越卿卿,他就越不会让他得意。
萧鹤归拉着越卿卿走出茶楼上了马车。
男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容,瞧着像是大病一场一般。
马车启程,越卿卿被他攥着手腕,感觉到他掌心异于往常的滚烫。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光,也隔绝了茶楼里箫岐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没挣动。
“世子,现在没人了,您先松开妾吧。”
萧鹤归没放。
他其实有些脱力,背后是棍棒火烧火燎地疼,方才强撑着从茶楼带她出来,已是极限。
此刻车厢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他身上清苦的药味。
越卿卿鼻子动了动,血腥气虽淡,但是她闻到了。
“爷……”
她迟疑了一下:“身上有伤?”
萧鹤归低低嗯了声,忽然整个人向她那边倾靠过去,
男人额头抵在她单薄的肩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越卿卿浑身一僵,手抵上他胸膛时,摸到一片微微潮湿的黏腻。
是血。
“别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疲惫,还有脆弱。
“让我靠一会儿,卿卿。”
那声卿卿叫得又低又软,像是羽毛一样,划过她的心尖。
越卿卿抵着他胸膛的手,力道不知不觉松了。
她看不见,但能想象出他此刻苍白虚弱的模样。
这个人,总是这样,用最清贵温润的模样示人,把所有的狠戾和伤口都藏在深处。
此刻这般示弱,倒叫她……狠不下心。
毕竟她对他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
“你怎么受伤的?”
越卿卿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小事。”
萧鹤归避重就轻,额头在她肩颈处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动物。
只是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以后离箫岐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越卿卿抿了抿唇,这倒是,他是个狗东西。
“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卿卿,你眼睛不便,心思又纯善,最容易被人欺瞒利用。”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萧鹤归凝视着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焦距,却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隐秘的晦暗。
他不是什么好人,看到她身边围绕的那些男人,他恨不得,将他们都千刀万剐了。
他只想她独属于他。
想把她锁起来,让旁人再也无法见到她。
萧鹤归感觉自己背后的伤更痛了,连带着心口某处也抽疼起来。
半晌,他忽然牵起她的手,引着她,慢慢覆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清晰感觉到衣物的纹理,以及温热的潮湿。
“我这里,很疼。”
他凑近她耳畔,气息滚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嘶哑。
“看见你和箫岐在一处……”
“更疼。”
越卿卿的手想缩回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感官。
“爷……”
她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绯色。
“你又胡说了。”
这话搞得好像她红杏出墙了一般。
“是不是胡说,你感觉不到吗?”
萧鹤归得寸进尺,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卿卿,别信别人,好不好?”
他的语气那么软,那么可怜,配合着实实在在的伤势,简直是无懈可击的示弱。
越卿卿咽了咽口水,正要说话时,萧鹤归已经捏着她的下巴亲吻了上来。
他咬着她的唇,气息有些混乱。
越卿卿察觉到他好像发热了,身上有些烫。
“爷,你发热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便听萧鹤归嗯了声:“我知道,专心些,卿卿。”
像是混沌的脑子中,最后一根名为离职的弦也彻底出逃。
萧鹤归的手渐渐开始不老实起来。
越卿卿从未听他说过这么多话。
他说:“卿卿,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能喜欢别人。”
越卿卿额角布满一层薄汗。
“我也没喜欢过别人……”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水性杨花的人吗?
萧鹤归唇角勾起笑,亲了亲她的眼角。
然后又说:“倘若旁人比我做得好,便是红杏出墙也无妨,可你不能离开我。”
越卿卿黑了脸,这叫什么话?
她怎么不知道古人的包容度这么高?
一夫一妻制吗?
“爷,你烧糊涂了。”
她推开萧鹤归,想要转身,男人便立马贴上来。
“骚是什么意思?卿卿是说,你喜欢那般作派?”
萧鹤归试图理解,显然是把发烧听成了发骚。
也是,他是有些古板无趣,不懂女子的喜好。
卿卿还年少,或许会更喜欢主动些的。
想到这儿,他将吻落在她肩头上:“我去学。”
学习如何在床笫之上,讨好她。
既然留不住心,那总能留住一样东西吧。
越卿卿的脸彻底黑了,她感觉自己现在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所以她决定不再说话。
生病的萧鹤归缠人的很,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动作也没停。
越卿卿拍掉了许多次作乱的手。
然后就听萧鹤归有些委屈的开口:“卿卿果然不喜欢我。”
这委屈的语气,跟个孩子似的。
越卿卿彻底败下阵来。
她受不了男人撒娇,跟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
“我没有,你乖些,我们马上到家了。”
她伸手,揉了揉萧鹤归的脸,男人安静了一瞬。
而后自身后将她抱的更紧了。
“好,我们回家。”
家,回他们的家,不是镇北侯府,也不用面对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
萧鹤归似乎是真的累了,头靠在越卿卿的肩膀上睡着了。
越卿卿松了口气,果然,人在病中,总是容易多愁善感的。
毕竟萧鹤归在那事儿上话都不多,今日倒是成了话痨。
? ?萧鹤归:绿我可以,但是我得当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