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亲我的，那就别怪我了。”周砚笙含笑看了小女人一眼，随即收走了信纸，低头含住了她红润的唇。
还是这样的鼓励方式来的直接。
秦卿被亲的七荤八素，脑袋里还想着信纸上的内容。
那可是周砚笙他们单位的推荐函。
官方背书！
比什么关系户，海归派牛多了！
“专心。”周砚笙不满女孩亲吻中分心，轻咬了她的唇瓣一下。
“疼。”秦卿皱眉，干脆挪开唇，在男人颈侧报复性的狠狠吮咬了一口。
松开时，一片紫红。
秦卿看着有些懊恼。
最近这几天，亲他亲上瘾了。
这么不管不顾的。
“那个……我们下车吧。”她心虚的帮男人拉高了衣领。
周砚笙任由她摆弄，颈侧传来隐约的刺痛感，却让他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
甘之如饴。
他淡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帕，很是认真的帮她擦掉了花掉的口红，“待会进去补个妆。”
“嗯。”秦卿虽然羞赧，但也随手帮男人擦掉了脸颊上的口红印，“下车了，下车了！”
再不下车，她都想脱他衣服了！
*
考核分组进行，一个一个进去。
在候场区，秦卿意外的看到了肖阳。
他是工作人员，负责引导和叫号。
难得看到一身军装的他，她差点没认出来。
连一头卷毛都剪掉了。
他冲她挤了挤眼睛，并没有说话。
秦卿了然，毕竟是正规场合，不适合攀关系。
周砚笙在亲属陪同区等候，并没有进内场。
文工团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铁饭碗中的香饽饽。
不说舞蹈唱歌这些报考要求低的岗位，单单钢琴这一项，进入面试的就不止三十个。
要知道总共才招一个钢琴师。
就这还是经过初步资格审查的。
初初报名的远不止这些。
秦卿的号排在中间靠后。
面试一共分为三项内容，分项考核，综合打分。
轮到秦卿时已经到大中午了。
秦卿一度怀疑评审老师会审美疲劳。
单是他们在候考室，就听到了至少有十个弹奏黄河的。
秦卿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征求了周砚笙的意见。
至少她选的曲目目前还没听到有人弹奏。
不过，她也听到了一首弹奏的特别棒的命运交响曲。
很有气势，很有力量感。
秦卿稳着自己的心神，不能被其他人干扰。
好不容易，肖阳叫号，“22号，秦卿。”
秦卿深呼气，起身，朝着肖阳走去。
“小师妹，加油！看好你！当评委老师是木头，你弹你的！正常发挥！师兄帮你看过了，前面的一个都不如你！嗯，别紧张哈！”
一路走，肖阳一路碎碎念，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秦卿仅有的一点紧张也被他逗没了。
“谢谢师兄！”她冲他点头，随即面带微笑走进了考核现场。
连自我介绍都不需要，上来评委老师就让先弹自选曲目。
看来是要凭本事说话。
秦卿颔首，鞠躬，在琴凳上坐下。
随即琴音起。
翻身的日子。
她和周砚笙商量后，最终定下来的曲子。
难度系数不是最顶尖的，但想要弹好也不容易。
对手速和轻重音要求特别高。
是很考验琴师演奏技能的一首曲子。
琴音如流水般从指尖淌出。
无数次枯燥的练习早已化为肌肉记忆，让她能抛开一切杂念，全情投入。
如同曲名一样，这首曲子更是她对自己两世人生的呐喊。
那些晦暗的、不甘的日子，最终得以重见天光。
每一个铿锵的音符里，都住着她崭新的灵魂。
一曲终了，考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毕竟是考试，无需当场点评。
半晌，一个评审老师才出声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听音识谱。
从单音，到双音，最后到四音。
秦卿对答如流。
终于引起了一位老师的兴趣。
“我随便弹一段，你看看能不能复刻出来。当然这不算考题，我纯粹是想试试看。”主考官李兰迪亲自走到了钢琴前。
秦卿起身让座。
李兰迪没有给秦卿准备的时间。
双手在琴键上毫无章法的乱弹一气。
“好了，到你了。”
评委席上其他几位老师，面面相觑。
包括他们估计都不能完全复刻出来。
这完全是一段连主旋律都没有的乱音。
秦卿没有说一句话，迅速在钢琴前坐下，没有任何犹豫的敲出了刚刚听到的每一个音。
像模像样，没有丝毫慌乱。
李兰迪听她弹完，只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回了评审席。
旁边的评委问她：“李老师，这位小同志弹得准吗？我没太听出来。”
李兰迪但笑不语，“继续考核吧。”
接下来的即兴伴奏，对于秦卿来说也是信手拈来，这是她最擅长的科目。
终于最后一个环节，综合考评。
“谈谈你报考的初衷及优势。”
秦卿望着几位评审老师，那些准备好的、关于理想与事业的冠冕堂皇的话已到嘴边。
可就在要开口的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周砚笙先前递来推荐信时深沉的眸光。
电光石火间，她改变了主意。
“各位老师，我的初衷……其实没那么宏大。”
她声音不高，却柔软中带着坚定。
“我学琴，是因为小时候见过一个人弹琴时发光的样子。”
“我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想追上那个穿上了军装，一直在前面领跑的人。”
“我想变得足够好，好到能够和他比肩，看见同样的风景。”
“而那个人，就是我的丈夫。”
话落，秦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推荐信，很真诚的递了过去。
几位评审看了推荐信，私底下交流了几句。
没一会儿，李兰迪问出了一个问题：“小同志，上次在京市的慈善晚宴上我见过你的现场演出，说实在的，业务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现在又有你丈夫单位的推荐信，按理，我们可以直接录用你。”
“但是，你应该清楚一个钢琴师对乐队的重要性，我们整个团一共才三个钢琴师的编制，如果你现在报考的是声乐岗，我会立即点头同意录用。”
“但作为一名新婚的女同志，我保留我的看法。”
秦卿闻言，心下一紧，“老师，您能明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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