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模样怎么能叫旁人看见?
还是这个几个男人。
就算是自己的亲堂兄也不行。
严武听见沈溪午的话,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得差不多了。
他虽然很不愿意相信那些老家伙会派人来杀他,但这的确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沈溪午的话不无道理。
他心里沮丧,这难道就是兔死狗烹吗?
“你若将这幕后主使交代出来,孤便向父皇为你求情,饶你一条命。”
牢里静谧的可怕。
不害怕人的老鼠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探出个脑袋来,弄出的声响有些突兀。
严武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也幸好,他孤家寡人一个,不怕他们拿家人威胁。
“严大人,你的时间不多了。”
苏祁安道。
严武终于点了头。
“我可以说幕后主使,不过太子殿下还请遵守诺言。”
“这是自然,为表诚意,明日,孤将带你一起前往私矿。”
这话是真的。
严武留着还有点用。
但要让暗地里的人相信严武已经完全投靠了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严武露面。
而且还要装成与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何云舒也犯了困。
几人走出牢房的时候,沈溪午回头看了一眼徐正南。
“徐大人此番立了大功,孤定会如实向父皇汇报。”
黑暗中,沈溪午的眸中带着笑意,“徐大人可有什么要求?除去父皇的承诺,孤也答应你一个承诺。”
能够得到一国储君的一个承诺,这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达到的目的。
徐正南心头滚烫,他几乎要冲破理智,说出那个藏在心底许多的秘密。
但是一对上沈溪午柔和的目光,倏然一惊,迅速冷却了下来。
眼前之人可是太子,他就算再高兴也不该这么莽撞。
他在沈溪午面前跪下,“微臣恳请殿下,若是将来微臣犯了错,还请殿下看在这次微臣立功的份儿上,能够饶恕微臣的家人。”
徐正南出生小门小户。
这个官职也是靠自己一步步打上来的。
他没有身份背影,很怕有一天自己犯错而牵连家人。
这是无关紧要的要求,沈溪午自然答应了下来。
何府。
何紫嫣回来时,自是大闹了一通。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何云舒好,不想看她行将踏错。
但何母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
等何云青回来一说,她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何紫嫣的话更是不能相信。
“紫嫣性子越来越偏颇,将来定会给家里带来祸患,不如趁机将她送回时家吧?”
毕竟是亲自养大的闺女,何母下不了狠心不管她。
“娘,紫嫣真的与叶灵琼见过面,她们是真的认识。”
既然认识,那叶灵霜的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何云轩砰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骨节通红一片。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她,让她想这种法子来害灵霜?”
对于这个妹妹,何云轩已经心灰意冷。
以后不管何紫嫣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伸手相救。
何母头疼不已。
低头娶妻,抬头嫁女。
他们本来就是谦卑的一方,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将来肯定要被叶家拿捏。
何紫嫣与叶灵琼会面的事情,只要有心人稍微一查便能查出的。
翌日一早,何云舒早早就醒了。
沈淮舟本来没想叫她一起去,但对上她有些难过的眼神,他还是心软了。
罢了,他这小妻子从来都不是一般人,而且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能够护得住她。
等两人收拾好,与沈溪午汇合的时候,沈婉君便也嚷嚷着想一起去。
昨晚上她太困顿,错过了一起行动。
今日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可是被晋王妃拦了下来,“你年纪不小,也该相看婆家了,整日里往外跑算怎么回事?”
沈婉君今年已经十六。
寻常人家的姑娘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已经许了人家,或许都已经生了孩子。
哪像她家婉君这般?
沈婉君一听又是亲事,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姚旭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她对成亲这事儿还十分有抵触。
跟着廖神医学医术,是她这时候唯一的念头。
【婉君不去也好,到时候打起来还不一定能顾得上她。】
【就是就是,沈婉君不会武功,去了说不定还给对方加战绩呢。】
【统子,你就不能说这私矿的幕后主使是谁吗?】
【这个本统也不好说,毕竟还没有到剧情点,若是提前说了,剧情就该乱了。】
【可是,你不是说剧情早就乱了吗?还差这一点两点的吗?】
系统被这话噎到了。
话是这样说,但它真的不能提前透露这么多。
【好吧,其实这也没什么,这幕后主使就是......】
话还没说完,外头便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诶呦喂,摔死奴才了!”
“奴才的太子殿下哟,奴才可算是找到您了!”
小全子人未到声先到。
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时候,何云舒看到的时候,只见一个团子在地上滚了过来,直到她脚边才停下。
小全子刚才被绊倒了,整个人失去平衡,跟个球一样叽里咕噜滚了过来。
有这么个活宝在,沈溪午有些哭笑不得。
小全子赶紧扶好帽子,恭恭敬敬地在沈溪午面前跪下。
“秉太子殿下,皇上知道您要去矿山一探究竟,特意命奴才带了一队禁卫军过来守护您的安全!此时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小全子说得中气十足,因为刚才激烈运功,面色涨红。
沈溪午眸光一动,朝着皇宫的方向行了一礼。
“既然父皇也派了人来,那孤势必要将此事办得完美。”
这幕后主使虽然没偷听道,但没关系,他相信很快就能将人抓住了。
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坐的依旧是沈溪午的马车,禁卫军跟在后面,声势浩大。
严武被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坐在了后头的马车上。
那马车四周用的是半透明的纱帐,外头很容易就能看清里面坐的是谁。
他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时而喝一口茶水。
何云青与徐正南骑着马在前面开道,苏祁安坐在严武旁边正与他说话。
“严大人不必如此拘谨,你表现约放松,隐在暗处的那些人就越会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