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很多人听到了零碎的风声。
表面上是一群人逛青楼。
背地里是奔着那图纸去的!
“严武这个废物!怎么这么不小心!”
幽暗的书房里并没有点烛火。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来,刚好照在那人的下半张脸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实在极力克制着怒火。
“此事关系重大,不能留了。”
另外一人也说道。
“就说好色误事,怎么说都不听,现在好了,图纸没了。”
“还好那里早就转移了。”
第三人声音听着年轻许多,与其余两人相比显得不稳重。
他一说话,旁边便了声音。
这个书房陷入了一片幽静之中。
他心中生出几分尴尬来。
原来,他加入进来的时间也不长。
不敢妄断这几人的心思,便闭嘴不言语。
“今晚,就断了吧。”
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有风吹过,窗外的树梢稍稍一动,眨眼间一切又归于平静。
那头,何云舒一行人进了晋王府,晚膳早已备下。
几人在怡红楼没怎么吃,光顾着抓严武了,这会儿还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何云青也被留下了,他有种马上就能担重任的直觉。
今日与苏祁安并肩作战,让他心潮澎湃。
不过,他与苏祁安还是在府里先沐浴更衣了一番才来饭厅用饭的。
脸上的胭脂足足有三斤重,卸下来的水里都漂浮着厚厚的一层沫子。
洗干净了脸,才觉得浑身清爽。
看着铜镜里湿漉漉的头发,他又想起了徐正南。
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好受一点。
早知道还不如就他和苏祁安两个人去。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事已至此,不如先用饭吧。
何云青想得通,饭吃得也香。
因为明日要去那座山里,所以几人都没有饮酒。
毕竟庆祝也不急于这一时。
用完饭,他便告辞了,留了苏祁安与沈溪午还留在晋王府中过夜。
劳累了一日,何云舒精神尚可。
本体已经修复了不少,她也不会觉得疲惫。
关上房门,沈淮舟还想再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妻子不能去那种地方。
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欺身上前,啃咬了一口她娇艳欲滴的唇。
没想到那该死的系统居然又来打岔!
【叮!恭喜宿主触发支线剧情,救下徐正南,宿主的治愈之力可提升至七级!】
什么?
这次的支线任务居然是与徐正南有关?
这还不赶紧的?
两人刚才的旖旎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
何云舒推开了他。
“你说今晚会不会有人来杀徐大人?毕竟那个什么私矿的牵连甚广......”
说这话的时候,何云舒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很明显这些词汇就不是她能够说出来的。
“我是听太子殿下这么说的......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她这一整日都和沈溪午在一起,偶尔记住个一两句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大概吧......
一听到何云舒说的话,沈淮舟眸子暗了暗,低头又啃了几口她柔软的唇。
这次还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
“以后不准和别的男人待那么久,我会吃醋。”
沈淮舟定定地盯着她的双眼道。
何云舒的脸颊一点点变红,最后顶不住他炽热的目光捂住了脸颊。
这样直白的话语,落在何云舒耳中好像带了一层3d立体360度全方位音效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扩开。
【宿主你冷静点!现在最要紧的是徐正南,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他吗?现在给你机会了,你为什么不把握一下?】
宿主见到两人互啃嘴巴子都要急得要从何云舒脑子里跳出来了。
奈何它只是一堆数据,没有实体,再怎么急也只是二进制的无能狂怒。
它的话何云舒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了,不过,那严武实在太狡诈,说不定他背后还有人呢。要是趁着月黑风高,遣进了大理寺监牢里将他杀了,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吗?”
何云舒说得很对,沈淮舟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实际上,就算何云舒不说,他今晚也是要派人去守着的。
大理寺虽然表面看上去坚固无比,但实际上不堪一击。
要是有人真的是朝着严武去的,或者徐正南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对夫妻俩说干就干。
这次还不打算走正门,刚出了房门口,沈淮舟一揽住何云舒的腰肢,脚尖一点,两人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端着水盆过来的香巧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还以为是院子里进了贼人将她家世子妃掳走了。
没想到是世子爷。
“这两人怎么这么爱飞来飞去的。”
香巧将其余几个下人都赶了下去,自己前往前院去了。
二垂门处落了锁,还是守门的嬷嬷打开的。
香巧将两人的事情一说,晋王妃愣神了片刻。
虽然大半夜的跑出去于理不合。
但在大孙子或者大孙女面前,这些还是要靠边站的。
再说了,小年轻俩,换个地方谈情说爱又怎么了。
没偷没抢的,躲起来勾勾小手亲亲小嘴儿的,这多正常啊!
晋王妃很快把自己说服了,让香巧退了下去。
香巧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出来观赏夜景的沈溪午。
月亮藏进了乌云里,京城被黑暗笼罩。
几道身影穿梭在屋檐上,打更人打了个哈欠,只听耳边一阵风吹过,再睁眼,身边没有一个人影。
沈淮舟抱着何云舒一路运用轻功来到了大理寺的门口。
门口地上倒着两个衙役。
“看来,已经有人进去了!徐大人会有危险吗?”
何云舒面上焦急,顾不得许多一脚踹开了大门。
大门虽然厚实,又包了铁皮,但也经不住她这用尽全力的一脚。
“轰隆”一声,大门被踢飞,重重落在地上,扬起阵阵灰尘。
里面隐约传来火光与厮杀声。
沈淮舟知道不能再等,便跟着何云舒一起跑了进去。
此时,徐正南正在与闯入的黑翼蒙面人殊死搏斗。
这批黑衣人内力高深,招式又颇为熟悉。
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分神之间,后背被人砍了一刀,眼看着脖子要撞上那泛着寒光的利刃时,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一下砸中了那人的手腕。
长刀应声而落。
徐正南定睛一看,刚才砸到人的居然是一只精致的绣鞋。
何云舒也是没办法,没趁手的东西,只能那鞋子当武器。
“下次,用发簪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