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何云舒都在忧思忧虑中度过,这会儿累极了,神经一松便睡着了。
没听见他的话。
夜半时分,沈淮舟无奈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晦暗不明。
他解了缠在她脖子上的衣带,抽走了还带着她体温的小衣。
等他回来时,何云舒都未曾察觉。
翌日一早,她一醒来,胸口一片冰凉,小衣早已不翼而飞。
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个,定是昨晚自己睡相不好又或者是太热了,扯掉了也没准。
香巧进来伺候她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颈间,一下子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昨晚不是她守的夜,没想到这两人居然......
看来她家世子妃很快就要有小世子了!
直到何云舒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个印子。
不像是虫子咬的,更不像是掐出来的。
既然不痛不痒的,那就不管它。
香巧不想自己主子被人看笑话,硬是给她铺了厚厚一层脂粉盖住了才放心。
【统子,我这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
【本统也是要休眠的好不好,本统怎么知道这是什么!】
听上去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何云舒只当这是涉及到了它的知识盲区而恼羞成怒而已。
其实是系统根本就是在撒谎。
它本就不想何云舒与沈淮舟多接触,怎么可能会告诉她这是沈淮舟留下的吻痕?
她刚穿过抄手游廊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起。
【叮,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请宿主即刻前往京郊大营做任务!】
京郊大营?
那是什么地方?
何云舒差点被台阶绊倒,却被一双手稳稳拖住双臂。
“小心。”
头顶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何云舒下意识抬头一看,对上沈溪午温润的眸子。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她好奇地问道。
香巧见到沈溪午,连忙给他行礼,心却在怦怦直跳。
太子殿下怎么扶住她家世子妃了?
这要是被旁人看见,该被传成什么样子?
身边的苏祁安连忙垂着眸子不敢多看。
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沈溪午月白色的锦袍与何云舒石榴红的曳地长裙。
沈溪午见她站稳了,便收回了手。
“孤身子大好,特意告了父皇出宫来感谢一番。”
他能够躲过那致命杀招,完全是托了何云舒的福。
但何云舒并不这么想。
她那时候太着急了,生生将沈溪午打断了两根肋骨。
他却一好就眼巴巴地跑过来感谢她。
【这人怎么这么傻呢。】
【宿主,这不叫傻,这叫实诚。你可是沈溪午的救命恩人,他又是太子,不感谢你救他小命,他可是要被人诟病的。】
沈溪午在心里默默点头。
说得没错。
不过他知道这并不是做戏给人看,而是他真的想来感谢何云舒。
原本沈溪午来得就很早,晋王妃又还在梳洗不便见客,这才来晚了。
她没看见沈溪午不顾男女大防扶住何云舒的那一幕。
香巧自然也不会多嘴。
“太子殿下,这么早来府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晋王妃问道。
“无妨,只是孤身子大好,想当面感谢弟妹一番。”
沈溪午大方道。
晋王妃不疑有他。
虽然沈溪午已经用过早膳,但架不住晋王妃热情,几人便留下一起用了。
沈溪午是兄长,苏祁安又是太后娘娘的侄孙、沈淮舟的好友,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坐下一同用餐也无伤大雅。
何云舒的概念里没什么男女大防这一说,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丝毫不顾及有外男在场。
沈婉君又时不时地为她添菜,气氛一时间很好。
“等下孤奉了父皇旨意去巡查京郊大营,弟妹与婉君可要一起?”
去京郊大营原本不在今日的行程之内。
是他刚才听到了何云舒的心声才临时决定的。
苏祁安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拆沈溪午的台。
何云舒原本在认认真真地用早膳,一听京郊大营这几个字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要去!”
似乎是注意到众人疑惑地眼神,何云舒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京郊大营什么样的,我也想去看看。”
何云舒要去,沈婉君自然也要跟着。
晋王妃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才放几人离开。
既然要去京郊大营,那长裙便不太方便了。
晋王妃吩咐了许嬷嬷去她房中取两套上个月刚做好的骑装过来。
“本也是给你们俩做的,这会儿穿上正好。”
晋王妃看着眼前这一蓝一红的沈婉君与何云舒,满意地点点头。
在看到一身红色骑装的何云舒时,沈溪午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女子都爱戴钗环着裙装,如今这未戴首饰又一身骑装的样子倒是少见。
她墨发简单梳成了高马尾,只插了一支碧玉簪,露出耳朵与修长白皙的颈子来。
细细一看,那耳廓居然透着几分光亮,又隐隐可见皮肤下青色的经脉。
风一吹,腰带轻轻飘动,无端生出几分英气来。
不止沈溪午,倒是连沈婉君也看呆了眼。
她嫂嫂真是好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整齐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女分开而坐,为了不显得气氛过于沉闷,沈溪午还主动开口。
“劳烦弟妹帮孤看看,这伤好没好全。”
沈溪午是信极了她的医术。
苏祁安也是。
他见沈溪午毫不设防地露出了一节手腕,眸底闪过几分深思。
但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何云舒便伸手搭了他的脉搏。
其实她并不会诊脉,只输送了几分能量进去一探究竟。
若是有阻塞的地方,这就说明伤势未愈。
但她能感觉到沈溪午的身体里畅通无阻。
“太子殿下的伤已经大好,无须再用药了。”
何云舒说完便收回了手。
“如此,便好。”
“孤听闻大理寺查案进度缓慢,父皇有些生气,孤本想去大理寺亲自问一问徐大人,没成想他一大早便去了京郊大营,正好,就一起吧。”
沈溪午又说了大理寺的事情,眉宇间有几分愁绪。
苏祁安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据他所知,皇上并没有真的因为这件事情
之前要说若是徐大人三天之内没查出那红泥的来处便要革他的职,也没有真正的实施。
想来只是当时在气头上说说而已。
算了,人家是太子,他说什么听着便是。
何云舒点了点头,又想起苏祁安的伤势来。
“苏世子,给我看看你的伤。”
何云舒道。
苏祁安下意识地看了沈溪午一眼。
只见他笑着点了点头,便放心将手伸了过去。
何云舒认认真真地诊断了一番,放心地点了点头。
“伤势大好,不过你也不要太劳累了,伤筋动骨还一百天,你且养着就是。”
何云舒道。
苏祁安沉默地应了一下。
她刚才对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了沈溪午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