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晋王妃一脸怒色,“把那女人给我拖进来!”
她绝不能让那女子在晋王府门外添油加醋地污蔑他们。
先不说那女人是如何得知孩子父亲的身份的,光是她挺着孕肚往晋王府大门口一站这事,就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许嬷嬷严正以待,立即带着丫鬟婆子们冲了出去。
何云舒爱看热闹,早就拎着裙摆小跑了。
竺大年母子只觉得眨眼间,这些人呼啦啦一下子就全跑走了。
两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决定跟上去瞧瞧。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敢这样光明正大地找上门来!
宁雪怀了身孕,千里迢迢从扬州赶过来寻夫已是及其不易,但当她看到牌匾上“晋王府”三个鎏金大字时,整个人都激动到颤抖了起来。
不枉费她费心费力伺候那位爷,此时怀上了子嗣,不管他家中有无妻室,她来了总也会有个一席之地。
若是怀的是个男孩,那她更是能母凭子贵,从此摆脱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的宿命,安安心心地享受荣华富贵便是。
有人说了,那位爷来头不小,身份尊贵,她腹中的孩子同样高贵。
她几乎能想象到仆妇成群,穿金戴银的富贵日子了。
想到这里,她挺了挺硕大的孕肚,瞥眼看见裙摆上的泥点子都顺眼了不少。
她这肚子已经六个月了,想来就算这家的主母再狠心,也不会亲手杀死孩子吧?
她要的真的不多。
周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家都知道晋王府是个什么情况。
世子爷之前受了重伤不能生育,虽然有传言说是得了神医的救治,但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未可知。
看这女子的肚子大概有五六个月了,总不可能是世子爷的。
那么难道是王爷的?
可王爷爱妻如命的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他连府里的美妾都不爱,怎么会喜欢外面的女人。
而且这女人身材高挑,打扮得花枝招展,美眸风情万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
这女人到底是谁?
大家对宁雪议论纷纷间,就见原本紧闭的晋王府偏门开了。
宁雪高傲地仰了仰头颅,右手拖着腰肢,正要指挥那些下人将她的东西都搬进去,就见她们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拎肥猪似的将她托了起来,七手八脚地将人抬了进去。
身边的丫鬟吓坏了。
“你们做什么!我们家小姐肚子里......”
接下去的话,小丫鬟嘴巴被塞了臭抹布无法再说出口。
那抹布又臭又硬,还带着黏腻湿漉漉的触感,让小丫鬟几欲作呕。
“天哪,这女人什么来头,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世子爷的呢!”
“可他不是受伤无法人道了吗?要我说啊,这是晋王的!”
“呸,胡扯吧你就,晋王的谣也敢造,不怕被杀头啊!我猜啊是那位才回来不久的二公子的!”
人群中窃窃私语,越来越接近真相。
【统子,真的被他们猜到了呢!】
【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他们!】
许嬷嬷知道不能让此事再发酵下去。
这关乎到整个晋王府的名誉!
“我们王妃宅心仁厚,不忍见这位姑娘路过累着,索性将人请进去喝了杯茶,都散了吧。”
许嬷嬷说完转身便走了进去,门房一下就关上了门,将那些八卦的眼神都阻隔在门外。
她心惊肉跳的,完全搞不清状况。
世子爷的品行她可是清楚得很,是万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且半年前他受伤,无法人道,根本不可能让女人怀孕。
那难道是王爷?
不,这不可能!
许嬷嬷忧心忡忡,一对上晋王妃冒火的眼神,心里一哆嗦,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猜对了。
难道那姑娘肚子里的真是王爷的孩子?
晋王妃不知道许嬷嬷心中所想,她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宁雪,淡定地坐了下来。
许嬷嬷站在她身后伺候着。
【统子,这女人长得可真好看呢,只是看着令人有些不太舒服。】
【扬州瘦马哪一个不好看?她们完全是按照大家闺秀来培养的,不过目的只是为了取悦达官贵人,与烟花柳巷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沈淮年玩得还挺花的。】
晋王气得脸色紧绷,放在膝头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心里已经把沈淮年骂了千万遍。
还有柳氏,怎么把好好的一个孩子教成了这般模样!
晋王府的脸都让这臭小子给丢尽了!
晋王直直瞪着面前娇柔美貌的女子,眼里没有寻常男人见到她时该有的贪婪与占有欲。
宁雪不由有些挫败。
但是没关系。
本也不是为了晋王来的。
她的夫君该比晋王年轻英俊。
她因为姿容出众,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每一寸皮肤嫩得稍微掐一下就能发青发紫。
刚刚被人这样拽着,手腕上早已是一片青紫色。
她初到京城便被这样对待,等她表明了身份,定要这些丫鬟婆子们好看!
她的丫鬟也气得眼睛通红,偏生双手被婆子们钳制着,嘴巴里又被塞了臭抹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竺大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呆愣了一会儿。
竺大娘一见到这女人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急忙上前捂住了竺大年的眼睛。
她儿子十四岁了,懂了一些事,可不能被带坏了。
这是大户人家的私密事儿,她还是不要在这里看了吧。
想着便拉着竺大年出去了。
何云舒坐在圈椅上,一双眸子将宁雪从头打量到脚,眼中冒着精光。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定是有人跟她说的,沈淮年虽然只是个庶子,但那也是晋王的儿子,光是气质就不会太差。这女人眼光太毒辣了。】
晋王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生气,心里憋闷得很。
宁雪整理了衣裳,双手护着隆起的肚子,面上带着怒气。
“敢问沈淮年沈公子何在?”
她这话一问出口,许嬷嬷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她根本就不相信孝顺双亲、人品贵重的二公子沈淮年会在外面与人无媒苟合搞大人家的肚子!
现在,这女人都挺着孕肚上门了!
这、这、这还是那个风清俊朗的少年郎吗?
许嬷嬷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晋王妃压抑着心头翻滚的怒气问道。
“奴家自然是来寻夫的,他出自晋王府,想必是府中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