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虞枝把食材放进厨房,送家具的人也都上门了。
蓝意在外面盯着那些送家具的人。
虞枝刚洗完手准备做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一看,是谢时妄打来的视频。
这个时间点,国内应该是凌晨才对,这么晚了他还没睡吗?
虞枝点了接通,谢时妄一张俊脸便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他穿着睡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瞧着格外乖巧。
虞枝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谢时妄趴在床上,下巴陷进枕头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下飞机怎么都不给我发条消息。”
像极了一只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
虞枝轻笑一声,把手机架好,继续忙自己的事:“因为下了飞机就去见老师了,回来后又出去买了点东西,现在才到家。”
“那边的饭菜是不是不合胃口,不然我还是给你请个保姆在家里吧,省得你每天回来还要自己做饭,太辛苦了。”
虞枝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毕竟她到这里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做饭的,当然要压榨一切时间来学习。
“好。”
“蓝意呢?她有和你住一起吗?”
外面的蓝意似乎听见了有人喊她,便走了进来,看见手机屏幕上的人,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意外:“谢少。”
谢时妄应了一声,嗓音平淡:“枝枝在那边的生命安全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在那边,我最信任的只有你。”
蓝意抿了抿唇,神情认真:“是,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嗯,你出去吧,我还有些话要和枝枝单独说。”
蓝意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应了一声,便转身退出了厨房。
虞枝好奇地问:“时妄,你和蓝意姐很熟吗?”
在这边最相信的是她,对于谢时妄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她是谢家培养的金狮雇佣兵团S级雇佣兵,不管是身手还是在枪械的准度,在雇佣兵团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是谢家从小培养起来的,足够忠心。”
S级雇佣兵?
虞枝惊讶地看了眼门口的蓝意。
虽然她不清楚蓝意姐的实力是什么样的,但能评价到S,肯定不会差。
“有她在你身边保护你,我才安心。”
虞枝闻言,轻轻笑了一下:“谢谢你,时妄。”
“枝枝,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
谢时妄大半张脸都已经陷进了枕头里,眼皮半耷拉着,能看出已经有点困了。
虞枝眼底笑意更深,放轻了声音:“困了就睡吧,我在这陪你。”
“嗯……”
谢时妄很轻地应了一声,迷迷糊糊闭上眼睡着了。
但两人的视频还没断,虞枝也没主动去挂断,只默默点了静音。
“虞小姐,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
搬家具的那些人很快就走了,也没听见厨房里还有对话的声音,蓝意没事做,便走进厨房想问问看有什么还需要她做的。
余光却忽地瞥见手机屏幕上视频电话还没挂断,下意识噤声。
虞枝笑着指了指手机屏幕:“没关系,我已经静音了,你会洗菜吗?。”
“会。”
虞枝把要洗的菜放进一个盆里递给她:“那这些就拜托你了。”
“是。”
蓝意双手接过菜,语气里总带着一丝恭敬。
蓝意提着菜走到水池边,刚放了水,就发现虞枝还在看她,心底一紧。
“怎么了?”
难道她察觉出什么了吗?
她下意识紧张地攥紧手掌,结果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颗大白菜,“扑哧”一声,她硬生生把那颗大白菜捏爆了。
我35块的大白菜!!!
蓝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尴尬地松开手:“对不起,我……”
虞枝笑着打断她:“蓝意姐,我只是觉得虞小姐这个称呼有点太生疏了,蓝意姐你年纪比我大几岁,你可以和时妄他们一样,叫我小虞或者枝枝。”
蓝意愣了一下,唇瓣微抿:“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要一起住一个月,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机会一起住,我们难道要一直这么客套下去吗?”
蓝意一噎。
“枝……枝枝。”
虞枝眉眼弯起:“蓝意姐。”
随着这一声“枝枝”,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好像也随之消失了。
……
那天下午,边家老宅。
“怎么办?那些老头子们现在都开始打听那个野种的行踪了,他们是不是又想把继承权还给那个野种?!”
“这次项目损失能全怪迹儿吗?分明就是那个野种在背后捣鬼!都是他在边家背后使绊子!还给边家传出那种恶劣的绯闻!那些老头子竟然还想找他!这是把我们迹儿放哪了!”
秦韵表情有些歇斯底里,哪还有平日里半分优雅贵妇的模样。
边齐明也烦得不行,这次项目明明有他跟着,明明所有关系都打通了,结果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野种现在竟然有那么大的权利,他真是小看了他在集团里的权利。
“行了!继承权的拥有者不是那个野种,也不是迹儿,而是属于还活着的人。”边齐明语气阴森,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意。
就连秦韵都愣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边齐明抬起眼皮,脸上明明在笑,却阴森可怖。
“只要让十几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一次,就像除掉边叙那个野种父母一样,除掉他不就好了?”
“反正我们已经做过一次了,还怕做第二次吗?”边齐明的表情透着一股子疯魔,“只要那小子死了,他还怎么和迹儿争继承权?”
“死人是没办法继承边氏集团的。”
秦韵脸上的表情很快冷静下来:“没错,只要他死了,就没人再能挡迹儿的路了!”
但她又头疼了起来:“可我们要怎么做?”
边齐明端起桌上的被子抿了一口茶,冷冷一笑:“放心吧,我已经派人联系A国青火帮的人,让他们一定在A国除掉那野种。”
“那野种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和A国最大的帮派比较,到时等他死后再做做戏,让迹儿多完成几个项目,那些老头子很快就能忘记那个野种。”
“好主意。”秦韵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唇,“等那小子死了之后,整个边氏集团就是迹儿的了,咱们能杀得了他父母,也就能杀得了他。”
可殊不知,两人之间的对话全被门口的温绾甯听了去。
她震惊地捂住嘴,忙保存了视频。
她听到了什么?
他们竟然杀了叙哥哥的父母?!
她压下心头震惊忙转身离开了边家老宅,慌慌张张回了家。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苗凤舒见她这么匆匆忙忙的,哎哟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温绾甯见到她,像咽下了一颗定心丸,忙扑上去抓住苗凤舒的手:“妈,妈,怎么办?我、我好像知道了个不得了的消息!”
苗凤舒眉心蹙起,听着温绾甯把刚刚听见的事说出来,眉心一点点抚平,唇角弯起。
“你还拍了视频?”
听见温绾甯说拍了视频,苗凤舒眼睛倏地一亮。
温绾甯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苗凤舒迫不及待接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绾甯诧异地看着她:“妈,你笑什么?”
“宁宁,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苗凤舒眼底的算计毫不遮掩,隐隐透着兴奋的光:
“若你喜欢边迹那孩子,那这视频就是我们谈判的资本,他们肯定最不想这个视频被泄露出去,为了防止我们将这个视频泄露出去,不管我们提什么要求他们肯定都会接受。”
“如果你喜欢边叙那孩子,那这个视频就是我们和他的交换条件,只要他愿意娶你,我们就可以把这个视频送给他,你爸爸也刚好和青火帮的人熟,当时再演场戏,你救他一命,他铁定会动心的。”
温绾甯闻言,心动了。
边迹虽然血脉纯正,但自己到底不喜欢他,而且他们之间年纪也差了几岁。
至于叙哥哥,她是真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边叙,不仅仅是喜欢他的长相和家世,他的能力也是所有人里最出众的。
如果能选,她当然想选边叙。
温绾甯脸不自觉红了红,故作娇羞道:“妈,你知道我一直喜欢的都只有叙哥哥。”
苗凤舒乐呵呵一笑,用手指推了下她的额头:“我就猜你会喜欢那小子,行了,妈给你安排,你先回A国吧,等演完戏,你就等着美美的嫁给边叙那孩子就行了。”
温绾甯开心地扑进苗凤舒怀里:“谢谢妈!”
……
【少爷,这边有份视频,您要不要看一下。】
边叙刚洗完澡,托着腮坐在桌前,发梢的水珠顺着头发滴在桌上,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
边叙:【什么视频?】
等了一会儿,一条视频被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点开视频,边齐明和秦韵的声音从手机里徐徐传出。
“怎么办?那些老头子们现在都开始打听那个野种的行踪了,他们是不是又想把继承权还给那个野种?!”
“这次项目损失能全怪迹儿吗?分明就是那个野种在背后捣鬼!都是他在边家背后使绊子!还给边家传出那种恶劣的绯闻!那些老头子竟然还想找他!这是把我们迹儿放哪了!”
“行了!继承权的拥有者不是那个野种,也不是迹儿,而是属于还活着的人。”
“……”
边叙听着两人在客厅的大声密谋,唇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
“只要让十几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一次,就像除掉边叙那个野种父母一样,除掉他不就好了?”
“反正我们已经做过一次了,还怕做第二次吗?只要那小子死了,他还怎么和迹儿争继承权?”
“死人是没办法继承边氏集团的。”
“……”
呵。
他还在想该怎么逼他们自己承认,结果没想到他们自己就把证据呈到他面前了。
枝枝那句“血光之灾”的提醒,让他意识到最近那一对夫妇可能有所举动。
秦韵和边齐明很敏锐,在家里装监控容易被发现,而且秦韵常常在家,他也没什么机会装监控。
所以平时也没派人在他们身边监视,容易打草惊蛇。
只是枝枝那句血光之灾提了醒,没想到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边叙摩挲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弯起。
“笃笃笃——”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边叙关了视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虞枝入眼就看见一片纹理流畅的结实胸膛,他的头发还滴着小水珠,有的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落入性感的锁骨和胸膛。
虞枝:“?????”
虞枝立马抬手捂住眼睛:“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得到她的反应,边叙低低笑了一声:“我在我家不穿衣服很奇怪吗?”
虞枝:“……”
虞枝也觉得自己反应好像太大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他敢露,她干嘛不敢看?
不看白不看。
虞枝放下手,视线从他紧实的胸膛缓缓向下。
啧。
还有人鱼线,练得真不错。
“想摸摸看吗?”
边叙突然开口。
虞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突然揽住腰,一把揽入了怀中。
“你……!”
虞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抵住了他的胸膛。
少年灼热的体温不断熨烫着她的手心,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一抬眸,正对上少年浅色深邃的眸子里,仿若落入一汪深泉,一旦落入,就极难挣脱。
只是难以挣脱的,是他才对。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就不受控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原以为几个月不见,他能克制住这种情感,可再见面时才发现,没用。
见到她一眼,浑身细胞都开始叫嚣了。
边叙眸光微微闪动,一点点朝她俯下身,却没急着主动,唇瓣贴着她耳畔蹭了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