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烤架下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响,将秋日的午后烘得暖融融的。
金黄的炭火映在顾晏辞低垂的眼睫上,给他平日里清隽的眉眼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接过小厮递来的一串鱼,指尖在签子上轻轻一转,那鱼便均匀地受着热,表皮渐渐泛起诱人的焦糖色。
林晚星坐在他身旁的毡毯上,原本只是托着腮帮子看热闹,可那股子混合着炭火香、酱料香和鱼肉本身鲜味的气息,却像只无形的小手,挠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的眼睛随着顾晏辞手中的竹签转动,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顾晏辞低笑着,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她嘴角,“再等片刻,这第一串,必定是你的。”
林晚星被他戳破小心思,脸颊微红,却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谁让你烤得这么香,我闻着都饿了。”
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知道,顾晏辞总是这样,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说话间,顾晏辞已经将烤得外焦里嫩的鱼递到她面前。
那鱼被烤得金黄酥脆,鱼皮上还滋滋地冒着油泡,撒上的芝麻和葱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小心烫。”他吹了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林晚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鱼肉在口中化开,鲜美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顾晏辞看着她吃得香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另一串鱼,继续烤制,动作娴熟而专注。
他知道林晚星的口味,喜欢焦一点的鱼皮,内里的鱼肉要保持鲜嫩,酱料不能太咸,还要有一丝甜味。
这些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兄,你烤的烤鱼怎么感觉比我烤的香呀!”秦昭在一旁看得眼馋,忍不住抱怨怨。
“我们烤的就不如你们。”秦悦和秦昭有点被自己的手艺扎心。
“顾兄,不知下一串可否让我们尝一尝?”秦昭询问道。
这烤鱼闻着太香,感觉比厨师做的都香,香气扑鼻呀。
秦昭烤好递给自家妹妹,秦悦尝一口有点糊了。
顾晏辞对秦悦和秦昭二人烤出来的烤鱼,糊成这样,嘴角略微抽搐。
将手上烤好的鱼递给兄妹二人。
而林晚星和顾晏辞分享着吃了一条鱼,就觉得有些饱了。
她放下竹签,靠在顾晏辞身上,懒洋洋地说道:“我吃不动了,你们慢慢吃。”
“那就歇会儿。”顾晏辞放下手里的竹签,拿起旁边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要不要喝点桂花酒?解解腻。”
林晚星点了点头,顾晏辞便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她倒了一杯。
那桂花酒是秦悦带来的,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确实很解腻。林晚星喝了一口,觉得浑身都舒服了。
秦悦也喝了一杯桂花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晚星和顾晏辞,笑嘻嘻地说道:“晚星,你和顾大哥可真是天生一对,看得我都羡慕了。”
林晚星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鱼去,哪来这么多话。”
秦悦吐了吐舌头,又拿起一串鱼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点评:“顾大哥,你这烤鱼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比御膳房的烤鱼还要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顾晏辞笑了笑,又拿起一串鱼,继续烤制。
他虽然在和秦悦说话,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晚星。
林晚星靠在顾晏辞身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无比惬意。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身边有爱人相伴,还有好友作陪,这样的时光,真是难得。
她闭上眼睛,听着溪水潺潺的声音,闻着烤肉的香气和桂花酒的清香,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顾晏辞察觉到她的困意,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道:“困了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林晚星点了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看起来格外恬静。
秦悦和秦昭看到这一幕,都放低了声音,不再说话。
秦悦拿出随身携带的话本,坐在一旁看了起来,秦昭则拿起书卷,静静地阅读。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溪边的烤架上,炭火还在燃烧,散发着阵阵香气。
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几片飘落的枫叶,落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星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顾晏辞正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醒了?”他轻声问道。
林晚星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半个时辰而已。”顾晏辞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林晚星摇了摇头:“不饿,就是有点渴。”
顾晏辞悄悄从空间倒了灵泉:“喝点水,润润嗓子。”
林晚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觉得舒服多了。
她环顾四周,看到秦悦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秦昭则坐在一旁,看着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他们在干什么?”林晚星好奇地问道。
“秦小姐在写东西,秦公子在陪她。”顾晏辞说道,“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晚星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从顾晏辞怀里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和顾晏辞一起走了过去。
“秦悦,你在写什么呢?”林晚星问道。
秦悦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晚星,你醒了!我在写一首关于秋天的诗,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说着,她将手里的纸递给了林晚星。
林晚星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诗写得很不错,虽然有些稚嫩,但充满了灵气,将秋日的美景描绘得栩栩如生。
“写得真好!”林晚星赞不绝口。
“真的吗?”秦悦眼睛一亮,“我还担心写得不好呢。”
“很好,比我写得好多了。”林晚星说道。
作为现代人,写诗就不在她会的选项里。
秦昭在一旁笑着说:“她从小就喜欢舞文弄墨,只是性子太跳脱,静不下心来。”
“哥,你又说我!”秦悦不满地说道,“我这次不是静下心来了吗?”
“是是是,你最乖了。”秦昭笑着说道。
林晚星看着他们兄妹俩斗嘴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她和顾晏辞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顾晏辞看了看天色,说道。
林晚星点了点头:“嗯,是该回去了。”
秦悦和秦昭也站了起来:“好,我们收拾一下,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