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听出了雪扶摇话中的意思,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回大人,小,薛公子的身契并不在这里,而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柄长剑便直接抵在了他的脖颈处,只要再往前送一点,剑刃便能够直接划破他的喉咙。
雪扶摇冰冷的声音响起:“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身契在什么地方?”
感受到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负责人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道:“薛公子的身契就在,就在前面的姜北城中。”
雪扶摇并没有相信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雪恒,直到看到雪恒点头之后,她这才将剑收了起来。
紧接着,她直接提起了雪恒的后衣领,然后踢着人直接朝着姜北城所在的方向飞去。
“薛恒大哥……”
慕薇见状想要跟着一起走,结果她的速度哪有雪扶摇的速度快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雪扶摇就已经带着雪恒飞得没影儿了。
一直到雪扶摇离开之后,负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地上重新站起来,抬头就看到慕瑶眼神呆呆的看着远处的方向,刚刚受的气瞬间就找到了发泄点,语气刻薄道:“你一个戴罪之人,也能够跟人家比,别做梦了,就算是真的有那不长眼的人想要给你赎身,所需要的粮食那也是天价,这个世界上可没有这样的傻子。”
慕瑶听到负责人这样说,原本看着远处的脑袋垂了下来,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那双曾经清亮充满天真的眸子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样,从灵水宗师傅疼,师伯疼,师叔疼,师姐们也宠着她的小师妹,沦落到如今这个样子。
一个罪人,被曾经疼爱自己的师父和师姐们亲手送到这里来,身上更是被打上了罪人的印子,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就是在帝王之墓里面有几个人为她而死吗,那些人明明都是自愿的,为什么要将罪过算在自己的身上。
慕薇在心里发誓,她绝对不会放过所有曾经负了自己的人,她总有一天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慕薇在心里发誓的时候,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瞬间顺着她的裤腿直接钻进了她的衣服里面。
之前慕薇的身边一直有护着她的人在,不好出手,如今她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雪扶摇自然不会放过她。
毕竟这可是上一世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另一边。
“你是说,慕薇也是被卖到这里来的?”雪扶摇惊讶地听着从雪恒口中得知的消息。
“慕薇可是灵水宗最受宠的弟子,那些人竟然敢动她,难道就不怕灵水宗打击报复吗?”雪扶摇道。
灵水宗虽然比不上元极宗,但也不是普通的宗门,门内的弟子像货物一样被卖到这里,对方不可能没有反应呢。
“什么?她是灵水宗的弟子,可就是灵水宗的人将她指明要送到这里来的啊,而且她的身上还被打上了罪印,那是只有罪恶不赦之人才会被打上的印记。”雪恒继续说道。
这几年他一直在给这个叫作盛兴商行打黑工,他也听说了不少信息,别看他们的身份都是黑工,但黑工跟黑工之间的身份是不一样的。
像他这种虽然是被骗来的,跟盛兴商行签订了契约,契约虽然不公平了一点,但只要有足够的灵石,还是能够赎身的;而且他虽然灵石少,但在商行里的待遇相较于其他人还是挺好的。
其中最差的便是那种被打上罪印的人,这些人来到这里,除非有人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将人赎出去,否则,这人便会永远留在这里给商行干活,身上的价值会被榨干到一滴不剩。
当然,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打上罪印的,必须是那种有确切证据的人,凭空污蔑是不行的。
刚开始看到慕薇的时候他还升起过同情,以为对方是跟自己一样的倒霉蛋,但在看到对方的罪印之后,他才明白这人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灵水宗亲手将她送到这里来?”雪扶摇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之前,慕薇在灵水宗里面都是十分受宠的,为了能够满足她的愿望,她的那些师姐甚至不惜牺牲一座城的生命。
这么受宠的慕薇,能够让灵水宗狠心放弃她,她真的是太好奇她干了什么了。
“好像是在探索一处遗迹的时候,不小心害死了不少人,那些人身后的势力同时对灵水宗施压,让灵水宗不得不放弃她。”雪恒说道。
“据说慕薇原本只是被驱逐宗门,但那些被害死了弟子的宗门不满意,再次施压,这才让慕薇来了这里,刚开始的时候,灵水宗的人还会来看她,但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来了,像是被彻底放弃了。”
听完雪恒的话,雪扶摇沉默了许久,半晌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还真是好命啊。”
“好命?”雪恒有些摸不着头脑,雪扶摇到底是在说谁?
难道是说慕薇,但他可不觉得慕薇好命,毕竟如果真的好命的话,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姜北城。
顺利进城之后,他们直接来到了盛兴商行的门前。
此时盛兴商行的门前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那是一名身材要比寻常人强壮,高大不少的女子。
雪扶摇看着这人,身高要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个脑袋,虽然强壮,却不失美感,一看到两人出现,便抬脚朝着两人走来。
她的视线落在雪恒的身上,仅仅是停顿了一秒之后,便看向旁边的雪扶摇。
“您便是薛公子吧,事情盛负责人已经跟我说过了,薛小公子跟我们商行签订的契约是一百年,若是想要强行结束契约也不是不行,只需要拿出十万上品灵石即可。”
听完,雪扶摇笑了,是很轻的那种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是冰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