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恒本要自责,听得她这话,无奈的道:“希望待会儿不是被放在锅里煮。”
看着那些地精越走越近,卫芙嘴角抽了抽:“应该不是吧,食材下锅,好歹也要洗洗刷刷的。”
孟恒看着她没说话,其实于他而言,与其一个人在日月宗,守着那些记忆孤独的活着,倒不如在这秘境之中,与她同生共死。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念头,他放下了那些执念,怀着对师父的愧疚,来了玄天宗。
地精们拿着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拿着法杖的地精,朝他们指了指,立刻就有高大的地精上前,将他们抬了起来,朝村子走去。
一路上,地精们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瞧着那时不时看向他们的兴奋劲,估摸着,不是在笑他们蠢的自投罗网,就是在猜待会儿煮熟了哪个更好吃。
听不懂说话,这就有点烦了。
卫芙看着叽叽喳喳的地精,想了想开口道:“你们是在讨论怎么吃我们么?”
话音落下,地精们顿时闭了嘴,互相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朝她叽里呱啦。
卫芙心头微动,点了点头:“对啊,我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几个地精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
其中一个地精朝着她叽里呱啦,卫芙轻哼了一声:“骗你们做什么,把你们的祭祀喊来,我要同她说话!”
地精惊恐的看了她两眼,然后屁颠屁颠,急急忙忙的跑了。
孟恒惊疑不定的瞧着卫芙,偏头在她耳边低低道:“你真听的懂他们说什么?”
“听不懂。”
卫芙老实巴交:“碰碰运气,胡乱猜。一般情况下,如果你是一只鸟,一直听得懂人类说话,但觉得他们听不懂鸟语。突然有一天,人类跟你说,他听得懂鸟语,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孟恒想了想:“你居然听得懂我们说话?”
卫芙点了点头:“对嘛,所以我直接回,对啊,我听的懂。”
孟恒悟了:“若是我鸟,我第二句会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听得懂。”
卫芙笑着嗯了一声:“所以我说,骗你们做什么。”
孟恒顿时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她。
卫芙任由他打量着,虽然有些残忍,但他的感情她承载不了,越早发现伤害越小。
然而去叫大祭司的地精,去了之后就没有回来,大祭司也没有过来同他们说话。
地精们将他们抬进了村子,路过那几个大地精时,卫芙和孟恒都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小地精就皮厚成那样,这大地精还不知道怎么恐怖。幸亏没冲动直接对村子动手,不然这会儿就被敲成肉饼了。
更不要说,村子外拴的几头巨大牦牛。
地精们将卫芙和孟恒丢进一间屋子,撤掉他们身上的网,将他们手脚捆住,就离开了。
孟恒有些想在撤去网的时候动手,可一抬头,就瞧见一只巨大的眼睛,从窗户外朝里看着。
三目相对,他瞬间就老实了,很是配合的伸出手。
卫芙就更老实了,打进了村子,观察了一番之后,就很乖巧的不动也不挣扎了。
房门被关上,孟恒苦中作乐的道:“这地精还怪好的,还特意点个火把,给我们照明。”
卫芙没说话,只皱着眉头看着窗外。
孟恒顺着她的目光朝外望去,没瞧见什么异样,不由问道:“师妹在看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卫芙摇了摇头:“没有不妥,但就是因为太没有不妥了,才很奇怪。”
孟恒闻言开口问道:“此言何意?”
卫芙正要解释,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青衣的人被推了进来,直直跌坐在地上。
他一抬眸看见卫芙,眸中顿时盛满了欢喜,挪着屁股就贴了过来,一下把孟恒挤开,欢喜的道:“姐姐!你是来救我的么?!”
孟恒被挤的往旁边一倒,扑腾了一下,才重新坐了起来。
卫芙闻言有些尴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萧宴靠在她肩头亲昵的蹭了蹭:“姐姐你对我真好,居然为了我,以身涉险。”
他高大的身子大鸟依人的靠在她身上,亲昵的撒娇,居然半点不显违和。
卫芙顿时更尴尬了:“也不是这样……”
“姐姐不必说了。”
萧宴凤眸水汪汪的看着她,一脸感动:“姐姐的心意,我都明白的。”
被挤到一旁的孟恒忍不住了皱了眉:“你应当比她大。”
萧宴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转眸朝卫芙道:“姐姐自己来就好了,怎么还带了个外人来?”
卫芙:……
孟恒的脸黑了,正要发作,卫芙连忙道:“淡定淡定,别同他一般计较。”
想起她之前说这人,心智不全的话,孟恒深深吸了口气,将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但他不说话,萧宴却有一堆话说。
他看了一眼孟恒,委屈巴巴:“姐姐,他凶我。”
孟恒猛然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何时凶你了?”
“姐姐你看!”
萧倓靠在卫芙的肩,一副伤心的模样:“他还在吼我。”
孟恒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我!……你!……”
卫芙有些头大:“好了好了,别同他一般计较。”
“不是!”
孟恒看着她:“是他在冤枉我!”
“姐姐……”
萧倓的尾音转了又转:“不必为了我,与你的朋友生了间隙,只要姐姐高兴,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
孟恒被气的快吐血了:“你受什么委屈?被冤枉的人是我,是我受了委屈!”
他看向卫芙:“师妹,你说句话啊!”
卫芙:……
如果她犯了错,请不要种方式来惩罚她。
她一个钢精大直女,实在不习惯处在嬲的位置上!
卫芙深深吸了口气,转眸看向眼巴巴看着她的两人,挤出一个微笑来:“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出去,你们认为呢?”
孟恒还没开口,萧宴便抢先道:“姐姐说的对,我们要有大局观,岂能在这个时候,如小儿一般赌气争论,喋喋不休?”
孟恒小儿:……
他顿时被气笑了:“我赌气争论?不是你先……”
“不谈这些了。”
萧宴径直打断了他话,看着卫芙道:“姐姐可有离开的办法了么?”
卫芙皱眉,沉吟了一会儿道:“只能说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