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哪里能想到，堂堂神鸟毕方，居然是这么个脑回路。
她忍不住朝着白萤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虽然白萤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白萤你大概能从封宁的无语中感受到她心里的情绪。
“封队，你别见怪，他就是这么个性子。”白萤温柔笑道。
封宁：“挺好，挺好……”
大概又觉得这两个词有点太单薄了，于是封宁又补充了一句，“挺有人性的，挺有人性。”
还关心粮食和蔬菜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
“既然毕方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拿去让研究所研究看看吧，研究完了就……”封宁说着，看向时渊。
表情又有些一言难尽。
巨龙像是从她的眼神当中感受到了什么，然后开始快速摆手，表示自己的态度。
但封宁也只是停顿了片刻，就继续说了下去，“……就让时渊无公害处理了吧。”
时渊谨慎地看着她，没忍住，凑到了她耳边，低声说道，“那先说好，还让不让亲。”
他对这个问题明显相当在意，“不让亲的话，我才不吃它。”
封宁轻咳一声，不懂他这压低声音有什么作用。
在场的一个是神鸟毕方，一个是灵媒白萤。
毕方是神兽，那五感水平自然不用说。
白萤是高级灵媒，不仅如此，她还是个瞎子。
人眼睛一看不见，其他感官会得到极大提升。
她耳朵灵得很。
怎么可能听不见时渊刚才这话？
他压低声音纯纯是压了个寂寞，心理安慰呢搁这。
白萤嘴角忍不住露出了那种偷笑的笑意来。
赤羽扯了扯嘴角，嘲弄地扫了时渊一眼。
封宁颇有几分尴尬，但她清楚，就巨龙这个性子，她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的话，是不行的。
他会一直追问，而她如果回答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龙会闹的。
封宁只能连珠炮似的一连串道，“让让让让让！”
巨龙满意了，拎着那育沛，脑袋一仰，又塞回了嘴里保管。
虽说场面依旧让封宁难以适应，但……怎么说呢。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那么看啊看啊的，也就习惯了。
封宁已经没有第一次见他往嘴里塞的时候那么大反应了。
“对了。”封宁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赤羽，“还有个事儿也想问问你的。”
“嗯？”赤羽挑了挑眉梢，“赶紧问，攒一块儿问，别隔三差五的来。”
他就想和他的小瞎子过过与世无争的消停日子而已。
封宁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点开了一张照片，“这个。”
封宁将手机屏幕递到了赤羽面前，“这个你认识吗？是我在另一个案子抓到的虫子。”
封宁指了指那个虫子，“是不是育沛控制的蛊虫呢？被这个虫子附身的人，什么都吃，看到什么都往嘴里塞，一直到喝了有毒的东西，把自己毒死为止，还试图附身其他人。”
赤羽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几分。
“不是育沛控制的蛊虫。”赤羽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虫子花纹，“看起来倒是有点像……饕餮裔的东西。”
封宁皱眉：“饕餮？”
赤羽摇头：“不，饕餮裔和饕餮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封宁并不理解，赤羽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比较通俗易懂的言语来说明这个事儿。
“这么说吧，若是我繁衍后代，那么我的后代也是毕方。”
封宁点点头。
“可是如果我曾经不慎，或是因为受伤之类的，将我的血肉抛洒在了其他地方。”
“而那个地方或许有什么其他弱小的生物，这些弱小的生物，承受了我的血肉。”
“通常情况下，是很难承受神兽血肉的力量的，说是力量，但对其他弱小的生物而言，说是剧毒也不为过。”
“但总有例外的，总有那么些得天独厚的，从中坚持了下来，熬住了。”
“那么这样的个体，会成为它们的族群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并且甚至可能获得部分神兽的能力。”
“但这样的存在，并不是我的后代，它不可能成为毕方。于是只能说它是毕方裔族。”
赤羽这样一解释，封宁也就明白了。
“所以你是说这个蛊虫，是因为受过了饕餮的血肉传承？”
赤羽点点头，“大概率是，饕餮那家伙就是什么都吃，并且以此获得能量。”
他手指在屏幕上的胖虫子照片上轻轻弹了一下。
“但它只是个蛊虫，这点个体，就算无所不吃，获得力量也太慢了，于是利用蛊虫的能力，附身在宿主身上，控制宿主去吞噬，就能更快。”
封宁大概了解了这玩意儿是什么之后，心里其实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没忍住，于是就说道，“这个概念听起来还挺……”
赤羽像是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笑容里似有讽刺之意。
但这讽刺却并不是针对封宁的。
赤羽：“是不是觉得和你们人类的一些异能者很像？”
封宁嘴唇抿着，但点了点头，“是的。”
她先前就是有这种感觉，所以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
但的确很多人类的异能，别的不说，就丁当当，她那个大巫的血脉，听起来就像是她的先祖或许曾经就是大巫裔族的感觉。
赤羽摆了摆手，“不过也不用在意，这世间力量，本来就是来来去去，并不出奇。”
既然已经问完了该问的，封宁也不打扰赤羽和白萤，准备带着时渊离开。
临走之前，赤羽叫住了封宁，“哦对了。”
“嗯？”封宁看向他。
赤羽道：“那个饕餮裔虫，研究了就赶紧销毁吧。”
听到这话，封宁有些紧张，“是因为有危险性吗？”
赤羽：“那倒不是，但是有这玩意儿在旁边的话，容易饿。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要是碰上他这种的……”
赤羽手指着时渊，意思不言而喻。
时渊瞪了赤羽一眼，然后拉着封宁走了。
封宁原本还不太相信赤羽这话，直到她去了研究所。
看到好多外卖小哥的车，嗖嗖嗖停在研究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