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露滴落在青石板上。
澹台澜猛地睁开眼。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柄漆黑长剑,剑身冰凉,沁着血煞气。
“醒了就撒手,本尊的剑鞘都要被你勒断了。”
夜妄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澹台澜打了个哈欠,她松开手,顺势在剑柄上摸了一把。
“小气,借靠一晚怎么了,又没掉块铁。”
她翻身站起,舒展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宿醉的弟子,呼噜声震天响,满地的烤肉签子和空酒坛,记录着昨夜的疯狂。
澹台澜飞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口破铜钟。
“都给老娘起来!分钱了!”
铜钟发出刺耳的轰鸣。
三秒钟内。
数千名熟睡的弟子,迅速爬了起来,动作极其熟练。
“分钱?哪呢哪呢?”
苟阵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攥着账本,快步冲到高台上。
澹台澜坐在太师椅上。
“念。”
苟阵清了清嗓子,翻开账本。
“老板!昨夜清点完毕,咱们这次缴获的物资,折合极品灵石共计八千三百万!”
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八千三百万,这笔财富,足以买下四大宗门的山头。
“战损呢?”澹台澜手指敲击着扶手。
“重伤三百二,轻伤一千五,没有死亡!”苟阵大声说道。
这在修真界极为罕见。
澹台澜站起身。
“重伤的,每人去丹药部领三颗九转还魂丹,外加十万下品灵石营养费。”
“轻伤的,领一颗大还丹,五万灵石。”
“没受伤的,每人一万灵石辛苦费!”
话音刚落。
整个广场沸腾了。
“老板大气!”
“门主万岁!”
几个穷惯了的散修直接跪在地上,抱着装灵石的储物袋嚎啕大哭。
澹台澜抬手压下喧闹。
“鬼厉出列。”
人群分开。
一名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走上前,他身上还缠着几圈渗血的绷带,手里提着一把煞气逼人的长刀。
昨天的战斗中,鬼厉带着几十个魔修,硬生生凿穿了天剑门的主力阵型,砍翻了三个元婴期剑修。
澹台澜看着他。
“砍了三个元婴?”
“是。”鬼厉声音沙哑。
“干得漂亮。”澹台澜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玄铁令牌,直接扔了过去。
鬼厉抬手接住。
令牌上刻着两个大字:副门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鬼厉愣住了,他猛地抬头看着澹台澜。
“门主,这……”
“从今天起,你就是自在门的二当家,苟阵管钱,你管杀人。”澹台澜语气随意。
鬼厉握紧令牌。
他曾是魔道第一宗门鬼王宗的弃徒,被人四处追杀。
现在,他成了一个拥有十万教众的超级势力的副门主。
他单膝跪地,长刀重重杵在青石板上。
“鬼厉这条命,以后就是门主的。”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效忠。
澹台澜点点头,目光扫向人群。
“炼丹部部长出列!”
满脸黑灰的炼丹部长颠颠地跑上来。
“你们搓的丹雷立了大功,赏极品灵石十万!外加丹塔长老的本命药鼎一口!”
炼丹部长抱着那口比他还高的青铜鼎,笑得合不拢嘴。
“炼器部!赏玄天宗主舰龙骨一截!拿去给老娘研究新武器!”
“合欢宗分部!那些软筋散效果不错,赏驻颜丹一百瓶!极品法袍两百件!”
论功行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个人都拿到了远超预期的奖赏,就连那头拥有神兽血脉的哈士奇拆迁办主任,也分到了一块御兽宗长老的身份玉牌,并获得了护宗神犬的终身编制。
发完钱,该干正事了。
澹台澜把社恐阵法天才和炼器部部长叫到跟前。
“钱有了,材料也有了。咱们那破城墙,该翻新了。”
社恐阵法师低着头,双手疯狂绞着衣角。
“门、门主……我想在城墙上刻画九幽冥火阵……但是缺高阶妖兽晶核……另外,下水道系统也需要改造,我想布置成迷宫杀阵。”
“批!”澹台澜大手一挥。“库房里的晶核随便你挑。我要这护山大阵连炼虚期的老怪都能烧死!下水道全按你的图纸改!”
炼器部长是个光头壮汉,此刻两眼放光。
“老板!我们炼器部连夜研究了你说的那个加特林飞剑。现在材料充足,我们能在城墙四周布置一百二十八座剑塔!一息三千六百转,火力覆盖十里平原!另外,城门上方还可以加装两门灵力大炮!”
澹台澜满意地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另外,让丹药部的疯子们多搓点十全大补丹雷。沿着城外二十里,给我埋出一条雷区!”
“谁敢靠近,直接炸碎他!”
整个自在门立刻疯狂运转起来。
缴获的法器被扔进熔炉,化作滚烫的铁水,浇筑在城墙的根基上。
成堆的灵石被碾碎,化作精纯的灵液,灌入护山大阵的阵眼。
原本破败的罪恶之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拔高。
黑色的城墙盘踞在荒原之上。
三天后。
澹台澜站在新建成的百丈城楼上。
狂风卷起她焦黑的衣摆。
城墙下方,一百二十八座黑洞洞的加特林飞剑塔直指苍穹。城门上方,两门需要十名金丹期修士同时充能的灵力大炮闪烁着幽光。城外十里,密密麻麻的阵纹在泥土下若隐若现。
苟阵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份骇人的家底,直咽唾沫。
“老板,咱们这阵仗,四大宗门就算再来一百万人,也得填在这儿。”
澹台澜双手按在冰凉的女墙上。
“他们不会再来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正道联盟溃散的方向。
“接下来,轮到他们睡不着觉了。”
修真界的牌桌,已经被她彻底掀翻。
现在,她是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