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魏淑芬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带了过来,脚步在门口顿了下,一双眼睛跟雷达似的,在里面扫视了一圈。
着重观察自家那个傻儿子。
只是看了好一会儿,金焱都是在乖乖结账,眼睛愣是没有多抬一下。
说他傻子,他还真是个傻子。
一点都不懂自己把他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人家小兰多好的姑娘呀,长相那是干净又漂亮,干活手脚又麻利。
他真是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人家,真不知道这傻子眼光到底多高。
“咳咳。”
魏淑芬轻咳了两声,终于是把金焱的目光拉了过来。
揶揄道,“再看下去,这桌子都能被你盯出个洞来了。”
“妈,你来了,我这不是好好盯着岗位嘛!”
就是定得太好了,跟那死老头子一个模样,都是榆木疙瘩。
“是是是,给你带饭来了,快来吃吧。”
“太好了,正好我饿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几个饭盒打开,摆在了桌上,“哇,都是几道硬菜呀!”
不仅有肉,还有鸡,大白米饭还给他整整压了一饭盒。
“还是我妈心疼我,知道我饿了,那我可就开动喽!”
说完就先往嘴里刨了一大口白米饭,那猴急的模样,简直让魏淑芬儿都没眼看。
“吃吧吃吧,这一天天的,谁欠你饭吃了吗?”
“可那些又不是妈你做的,自然不一样。”
她说这个话,让魏淑芬都心酸了一瞬,“行了,行了,以后妈尽量经常给你做饭吃,你要是想吃饭了,就直接过来,正好现在超市也没什么需要我忙的地方。”
“那哪成呀,偶尔吃吃就行了。妈,你在这边还那么忙,没必要再辛辛苦苦回去赶着做饭,我在哪儿随便对付一口都可以。”
听着他说这话,魏淑芬只觉得这儿子也不是那么傻呀,还是挺会说话的,怎么关键时候这儿子跟个木头似的呢?
看着他猛猛扒饭的吃相,她心中也是无语得很,着声音说道:“你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你的吃相吗?这超市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呢,还有那些小姑娘,看着你这样吃,吓都要被吓跑了。”
金焱抬起一双清澈又愚蠢的迷茫双眼,不解地反问道,“他们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拉屎放屁了?”
她收回刚刚那句他还挺会说的那句话,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金焱看着他愣神,往她碗里夹着菜。
“妈,你也快吃呀,看着我做什么?”
魏淑芬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老二,你和我老实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吃饭呢,怎么好端端地又扯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他真是都怕了他老妈了,下次都不敢来给她送货了,快整出阴影来了。
说到这个魏淑芬也来劲了,筷子一扔,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说你不想处对象,想先把你的养猪场做好,我也依你。但是你总要跟我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是吧?咱们要是遇到好的了,还能留意一下处一处。难不成真的要等到你四五十岁,成个半老头子了再去找对象吗?你可别去霍霍人了。”
说着说着,语气又伤感了起来。
“你爸是没那个福气,看到你们兄妹几个都成家了,你难道想我死之前都看不到你们成家吗?那我下去该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呀?”
“你看,你又来,可别说这种话,你还要长命百岁,好好的陪着我们呢。”
可能这个就是长辈们的通病吧,到了某个年龄阶段,就好像自动接取了催婚任务似的。
“什么叫做我又来人,这辈子什么事情都说不准的,你看你爸,好端端的一个人,不是也说没就没了吗?谁能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呢?”
说到金大勇,母子俩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气氛也有些低迷。
良久,金焱刨干净了碗里最后一粒米饭,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
“好了,妈,你不要想那么多,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船到桥头自然直,结婚那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能马马虎虎,随便就找个人将就了,你也不想我自己以后后悔吧。”
末了,他还不忘补了一句。
“妈,你难道想让我像许二一样,找一个黄大花那样的回家吗?”
虾仁猪心啊!
魏淑芬只要一想想老二以后娶个婆娘,跟黄大花那家子似的,那就一股子糟心。
连忙摆摆手,“那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不过视线扫到那边和员工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小兰时,还是有些不想放弃。
“不过我也会好好留意小兰的,我感觉这姑娘不错。”
说了这么多,没想到他妈还不放弃,金焱真的都无语了。
拿起车钥匙,起身准备走人。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妈,你要是觉得她不错的话,那你就让她好好干。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哎,你这孩子!”
魏淑芬无奈摇头,这小兔崽子真是跑得比谁都快。
另一边的小超市,黄大花也迎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欢迎……”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双眸微微瞪大,赶忙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突然来了?”
说完还不忘扫视四周,见没瞧到别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又低声警告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陈安国笑了,是那种被气到的笑。
一直被捏在掌心里的爬虫,居然敢反咬一口。
“老板娘,这就不厚道了吧?你家开超市的,我来买东西,怎么就不能来了?”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还是说老板娘富贵了,就忘了来时的路了吗?”
在这一刻,黄大花感觉有一条毒蛇缠上了自己的后背,让她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两个合作归合作,但也没说过我不能结婚呀!”
“我这不是担心老板娘发达之后就忘了旧人吗?”
黄大花更急了,许二出去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回来恰好碰见了他,这真是长了几张嘴都说不清了,而且。她更怕陈安国这人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那不就完了吗?
“出去说!”